冯千钧倒是心如明镜，随：“苻纵然死了，北方战也决计不会停息，除非有人一统天。”

聊了片刻，又开始猜测项述的来历，陈星对中原江湖一无所知，冯千钧也毫无绪，倒是十分好奇，询问了许多有关驱师之事，陈星在华山中修习时，学过书上不少法术，当然仅限于纸上谈兵。人间充盈着无不在的天地灵气，驱师不过是腾挪借用，才有了法术。如今万法归寂，自然是什么都使不来的。

“只能发发光了。”陈星朝冯千钧演示了一发光，又说，“走夜路的时候可以给你照照，不用打灯笼，但用多了也气，累得不行。”

冯千钧倒不如何惊讶，说：“我曾在淮南见过，有人能将胳膊砍来以后再接上去……还能将脑袋拧到背后，你能不能……”

“快住手！那是江湖术士！”陈星赶制止了冯千钧尝试着把他的扭到背后的举动，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一拧过来我脖就断了！”

“你为什么要背个这么重的包袱呢？”冯千钧说，“这事儿为了谁？”

“瞧你说的。”陈星答，“天降世，神州就毁灭了，这么好的景、这样的世间就都没了，你不会觉得很遗憾么？”

就像冯千钧去杀苻，不过为的是一篮馒，陈星在师父死后，也没怎么认真想便决定了背上这责任，理由也很简单，至少让天的这些草草、鸟兽虫鱼、活着的百姓们不会死于非命吧，好的东西，人总有惜之意，看着它们无故毁灭，心里就不难受么？

两人牵着途经栈，过一线天时十分狭隘，岩石上挂着晋兵勾破的一角衣服。冯千钧忽然：“等等。”继而停，检查那衣服。不久前，麦城官府派来打探消息的那队士兵同样也从此经过。

日落西山，山谷一片静谧，不闻鸟雀声，陈星抬望去，忽见一线天端人影一闪。

“冯兄？”陈星忽然觉到大事不好。

接着，冯千钧陡然抓住陈星衣领，将他朝后直拖三尺地，一线天端，两个人的直坠来！随之一声响，第一个人直直砸在了木质栈最薄弱之，顿时将栈砸断，带着碎木落万丈崖！

另一个人则砸在了陈星与冯千钧面前，匹声嘶鸣受惊就要逃跑，冯千钧上收卷缰绳，将坐骑稳住。陈星差大喊，冯千钧却捂住他的嘴，低声说：“别怕！已经死了！”

陈星息片刻，定睛一看，只见面前那“人”却已是一七窍血的尸，显然是被人从一线天上扔来的。

陈星：“……”

两人同时抬，陈星要呵斥，冯千钧却抬手示意别说话。

“有人在上。”陈星想起方才所见那一闪而过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