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灵气是从天境虚空中看不见的“玄门”所释放，没有法力，兴许是玄门关上了。于是他们祭请上天，拜祀山川，用尽了一切办法，统统没有用。

幸而妖族未曾大规模作，毕竟在驱师盛行的那些年里，妖怪们都被打残了，新的飞禽走兽而要修炼为妖，也得取天地灵气。没了灵气，自然就无法兴风作浪，毕竟光消耗妖力坏事而没有采补，只不也是很累的。

万法归寂有利有弊，没有妖怪，人间自然也不再需要驱师。

但问题在另一上——妖修炼不来，“”可未必。

“就是世间的怨气。”陈星说：“人间枉死者，是有怨恨的。万生于天，归于地，死后天脉回，这怨气却不得消弭。说白了，就是瘟疫啊，战啊，饥荒啊，死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聚集怨气。”

惠帝年间，皇族司家争夺帝位，共计八十万人死于战。关中大旱连年，饥荒频发，饿死、病死二百余万人。

永嘉年间，匈人刘渊破壶关，攻陷洛、刘曜攻破安。关中、关陇等地死一百八十万人。晋人衣冠南渡，逃往建康，凭江天险而治。

羯人石勒克晋，并州一地，百姓死伤逾二百万数。

鲜卑慕容氏与晋将恒温一场大战，死四十万人。鲜卑、匈、羯三族于中原大肆劫掠，从不带粮草，称汉人为“两脚羊”，沿途充作军粮。晋廷二十年前所计量中原人足有两千万，及至冉闵灭羯赵之时，重计百姓人数，不足四百万人。

但好景不，冉闵城破，被慕容氏所杀，失冀州，百姓再遭屠掠。

“算完再抹个零。”陈星朝朱序说：“刺史大人，两千万总是有的，这里一千多万是汉人，死在五胡铁骑。数百万胡人自相残杀，又加剧了怨气的诞生。”

哪怕明知陈星在撒谎，朱序仍听得了神，答：“天大，人命如草。”

陈星说：“追溯到更久之前，魏、蜀、吴三家分天，百年间战事不休，战死之人以千万计。所以，神州大地在过去的三百年中，死了超过三千万人。这三千万人的怨气，在天地间徘徊不去，早已远远超了神州能容纳的限度，再这样去，等不到几年，很快就会育‘’来。至于‘’是什么来，我也从未见过，史料记载极少，且先不表了罢，拣重要的说。无非是总得有人，须得提前作好准备，随时提防的现。”

“我家祖上是晋人士，父母早逝，苻与慕容氏壶关一战后，迁到华山避世而居。”

陈星还清楚地记得九年前的那场大战，哪怕他当时只有七岁。家中大宅起火燃烧，命一名忠仆将他送到华山一名旧识麾，研识天官众星，修习驱收妖之术。不知多少代人传的古籍，到现如今万法归寂的时代，早已铺满尘埃，再无作用。

就在满十六岁的这年里，陈星了一个梦——他梦见了一座从未去过的大城。师父听了以后，寻思良久，怀疑就是襄城，并告诉他，梦是心灯的指引。护法武神，就在这座城里等着他，必须先找来护法，在他的帮助，才能完成你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