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首军歌：

“吾军发扬，诚团结无欺罔，矢志救国亡，猛士力能守四方。不怕刀和枪，誓把敌人降，亲上死，效命疆场，才算好儿郎。……”

日本兵自然清楚，警所哼唱的容在讲些什么，他自然除了倾听也只能倾听。可是，武藤发现陆骏豪似乎越唱越来劲，以至于到后来因忘词而胡哼哼几声之后，警居然还停了来，齿不清地问他：“小武兄弟，你们那儿队里以前也唱过这些吧？还记得咋唱着来不？”

“呃，唉。”武藤极为烦恼，也很是焦虑，自觉连番的提防与应付已令自己相当疲乏，几乎快要遮掩不住了。他颇是尴尬地叹了一声，依旧背对陆骏豪，讪讪地回答：“我们那时候，就没怎么…唱过。每天都是…训练，学习，训练，考。然后我之后就…走了。所以真的没有过…什么。”

“诶，你就甭懵老了。”陆骏豪皱起眉，搁武藤后背上捶了一拳，略有不屑地忿忿讲说：“说你们航校，老虽然没正经待过，可好歹溜去过杭州笕桥的，见识了一圈儿。我…”

警停顿了一，珠一转，放缓了气继续：“咱可还没瞧见哪支队…平时训练或者要征打仗，能不哼个啥打气的。男汉大丈夫，都是大老爷们儿，怕啥？来一个！”说罢，他还像模像样地鼓起了掌，开始起哄。

“官，不是我不想，是我真的…”

武藤到浑上都不自在，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然消耗殆尽，以至于他都险些想要放弃，想彻底向警坦白自己的份。

而好在，差错间，没等他推脱完，路边一栋小平房里忽然传‘噼里啪啦’一串像是打碎瓷的响。接着，一声刺耳的女人尖叫猛然从闭的门蹿，不约而同引了他俩的注意。

“我靠，啥玩意儿？”陆骏豪眯起双，偏过脑袋斜儿瞅了瞅那屋的房门，沉了脸，冲着那里面厉声训斥说：“半夜三更，折腾什么呢！赶睡觉，不睡觉不想好好过日了，就给老收丫东西！”

武藤侧耳听了，隐约听见那扇门背后的弱啜泣仍未停歇。果不其然，陆骏豪刚骂完没过几秒，屋的女人再次发了一声惊悚的惨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名男人接连不断的愤怒叫嚷。

“艹他娘的，还来劲咧！”醉意未消的警怒气直冲上，烦躁地把酒坛往地上‘咣当’一扔，顺手就掀开了钮扣，打算枪来。武藤见状，赶忙上前握住警的手，劝他冷静一。陆骏豪这才稍稍静来了一，收了枪。警低一瞧，随手便拾起酒坛上被扣着的一只瓷碗碟，抡开胳膊，朝着那家的大门用力猛一拽——

“啪啦！”

清脆的一声过后，瓷碟彻底碎成了渣儿，而屋里面的喊叫吵闹亦瞬间静止了来。很快，屋门‘吱呀’一被迅速打开。武藤瞧见，镇上平日里打铁的匠人赤着膀飞快走了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谁娘咧？他娘的多闲……”

“谁娘？你娘！”陆骏豪踏步往前迎上几步，直了腰杆儿，拿手指朝着那铁匠的鼻尖上用力一，竟直接把那铁匠向后戳了个趔趄，令他一个没站稳，仰面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