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武藤很是惭愧，毕竟自己冲‘小兄弟’撒了个彻彻尾的谎。他说：“我先帮你们都好，完后再去就行。现在的话，时间也早呢。”

“别啦，早些过去，给人留个好印象。”王良明把他揽着自己的胳膊拽来，轻轻推了他一把，讲：“我们中国人呐，赴约向来要提前一些，以示对主人的尊重与敬意。”

“…那…好吧……”武藤嘴上回答的语气平常得很，但心中早已忐忑不安。他将自行车停到了院里的栅栏旁，向王良明别说：“我……走啦？”

“你，”王良明伸手指着自行车，问他：“不骑这个了？”

“嗯，现在先不骑了。”武藤脑里糟糟的，胡对他讲：“反正也不远。嗯…走路就过去了。晚上等我回来。”

言毕，男人立刻回过，也不回地朝外走了去，生怕多面向王良明一秒，便会让他觉察自己的慌。而王良明瞅着武藤这般略微唐突的言行举止，原本放了的心，又开始起了疑。

这人，怎么搞得？王良明思索了半天，总觉得武藤的表现有反常。可若要说哪里反常，他同样不个所以然。无奈之，他只好将其再度归结为自己多心，摇了摇，回了屋。

……

步秋季，日照的时间倒依旧很。以至于接近了七多，通往县城的乡间小儿上，仍被晚霞的余晖浸了个满。

只不过，再度光临这个地方的武藤，昨日来时的那番舒畅惬意早已然无存。男人皱着眉，两手在兜里，步履缓慢地向前溜达。偶尔，若是碰上一两位熟悉了的镇民，他也会微笑招呼。但其余时候，他的脸上，着实难掩心中的焦躁与顾虑。

对于这样的事，他已然不知，究竟怎样，才能彻底个了结。一天来，武藤曾无数次思虑能否忽视掉陆警的‘邀约’，假装遗忘了此事。可他知，若要这样，接来恐怕会遇上很多麻烦。毕竟，这小镇只是个掌大的地方。而自己特殊的份，又无形中增添了许多羁绊。

并且，飞行员也搞不懂，为何自己走在半路上，间的就开始莫名变得起来，将撑起了一小帐篷。他又发现，自己裹在陆骏豪给的手中的右手，掌心似乎沁了不少汗。而这样的状况，使武藤的思绪变得愈加烦躁。他到再度腾起了一火，在逐渐烧得旺盛。

迷茫、空虚和焦虑，最终还是促着武藤加快迈开脚步，一直走到了那栋平房跟前。

夕接近落幕，些许繁星挂上了远方的苍穹。武藤抬起，望了望即将笼罩大地的朦胧夜，再垂来，愣愣看着前破旧的屋门。门虚掩着，屋灯火通明，早已将几扇窗纸染成了金黄。

男人咽了几唾沫，结不自觉动了几。他握了双拳，闭上双，叹息了一声。完后，武藤皱着眉，极为吃力地端起一条胳膊，但停在了半空中。

他脚有了撤退的愿望，可又隐隐维持着前的冲动。

纠结，加之天气炎，让武藤还没参与一场，额上便沁了不少汗珠。他抿嘴，把握成拳的手贴到了门上。这时，屋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女声。一位女，咿咿呀呀地哼唱起了一首民谣：

“秦淮缓缓呀，盘古到如今。江南锦绣，金陵风雅呀，瞻园里，堂阔宇呀……”

这夹带了厚家乡话的歌词，武藤即便中国语学得再好，也难以听懂理解。他只是觉得，这位妇人的唱腔有几分韵律，有引自己。最后一丝犹豫亦随之打消。日本兵了心，终于向前推了门。

只不过，不见还好；一见其人，武藤原本躁动不安的望，顷刻间冷去半截儿。

他看到屋摆了好几盏油灯。堂屋正中，一桌丰盛的菜肴还未被动筷。三把椅空着两把，剩一把椅上，坐着一名妆艳抹的女。她着紫红的旗袍，以扇遮面，正对着前的小酒杯扭作态，顾影自怜。

一郁到腻的香胭脂味扑面而来，熏得武藤措手不及，打了个响亮的嚏。那女发现来了人，连忙放团扇，扶桌起，羞又地扭着腰迎上前，笑说：“爷，您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