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表。她用铅笔在纸上又添上了几后，抬起本，搁到王良明和武藤面前，用笔尖着那些线条，正儿八经地解释：

“这个，是我昨天在舒莱曼先生的诊所见到的，妇人分娩时的形。”

……

王良明顷刻间呆住了，瞬间石化。他用胳膊撑着桌，以防自己因‘过度惊吓’而摔到地上，同时难以置信地望向妹妹，不知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可是武藤对这个却貌似极有兴趣。男人将手中剩的一儿窝几咬完，就着粥给吞去后，凑上前，仔细看了阵儿画本上的画，对王婉宁说：“嗯嗯，好像还不错的。不过我还真没见过生小孩的过程。你来给我讲讲呗，整个过程都是怎么回事？”

王良明极为鄙夷地瞥了男人一，想让他赶住嘴。可他又自觉好似骨鲠在，完全不知该自己该怎样说，才好制止住这个糟糕透的局面。

“首先呢，产妇要先在床上躺，脱，将双大张开。然后…”

瞅着王婉宁竟未到丝毫不妥，在饭桌前，当着个外来男人的面儿，堂而皇地讲起这‘见不得光’的隐秘事，王良明实在觉得太不成统。他放筷，轻咳了一声，严肃地告诫妹妹：“打住。你先回屋去。”

“哎哎哎，良明，让她说。”武藤一儿不嫌事儿大，开始跟一旁添火浇油起来。他转过，笑嘻嘻地对王婉宁讲：“小妹继续。听我的，来给我们好好讲讲，女人都怎么生孩的。”

“嘿嘿。”王婉宁乐了两声，抿了抿嘴，又要继续往说。这样的表现，让王良明认为她已经有不知好歹了。他觉若再纵容她这么胡闹，会将自家的家风败光。

可是，他也很疼，因为武藤已经放话同意她这样。这么些日来，日本兵的话从某程度上看，已俨然象征着家中的某‘权威’，连自个儿母亲都对他‘言听计必从’。要制止住前可谓是荒谬的一幕，还不是那么容易。

他还正犹犹豫豫着，王婉宁这边儿，倒是率先了问题。只见她拽着自己的两条辫儿，涨红了脸，扭扭地嗯了几声后，面带羞涩，满怀愧疚地告诉武藤：“啊…我…我整理一思绪。等晚上…呃，晚上再说吧。”

话音一落，她便低着，睛都不好意思抬一，急急慌慌地离开了餐桌旁，跑开了。

真是万幸。王良明暗暗松了气，心想她总算还能够‘有底线’，知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他清楚，依她今天这表现，要是被母亲给瞧见了，绝对是笤帚加掸一并伺候。

可武藤是真不兴了。男人努着嘴，了一副委屈的可怜相，摇着王良明的肩，抱怨：“你看你看…你这是何苦呢？听听小妹给我们讲讲新奇的事儿多好。我本没见过。结果你……”

“讲什么，都要先讲‘规矩’二字。”王良明淡定地回答。他泰然自若地端起茶碗，抿了茶，再颇为‘庄重’地放后，继续说：“有些事可以讲；而有些事，就是不能讲。”

“噢，你觉得什么不能讲呀？”武藤将胳膊撑在桌上，把脸凑了过去，问他：“这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不就是生个孩嘛？说说有什么不可以。”

王良明瞪了他一，犹如在审视着一个怪胎一般。他对男人讲：“还…不就是生孩。难你们日…你们那里的人，觉得生孩这事，可以随随便便拿来胡说？”

“有什么嘛？”武藤耸了耸肩，摊开了两只手，说：“‘也’，是你们的古训。本就算是常与常理，为什么不可以拿来谈一谈呢？”

方才王婉宁离开的时候，将图画本和铅笔都落在了餐桌旁，没带走。武藤此时便将它们取了过去，把本摊开在自个儿面前，又仔细瞧了瞧。过了片刻后，男人颇加赞许地了，笑：“倒别说，你妹妹画得真是还…可以。”

“这糟粕…”王良明瞅着图画纸上秽不堪的描绘，自觉连自己一个男生都看不去。他很疼，扶着脑门儿，认真对男人讲：“你不要鼓励她去画这些。画画可以。但艺术必须当作一雅的品味，而不能是…这街巷尾的低级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