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是难堪至极。毕竟，他不知男人究竟有无意识到昨夜疯狂的一切。若是知，那，自己若又……

恐怕就很不好了吧？

王良明的脑已然混如麻。经过一番思熟虑的‘思想斗争’后，他懊恼地意识到，自己已于‘是亦忧，退亦忧’的尴尬境地。他既不可能继续往前凑，让两件更密地挤到一块儿；也无法再大动戈一番，脱离武藤的压制。

只得保持着现在这么个姿势，假装啥也没发生，在武藤的怀抱里自欺欺人地睡去。

作茧自缚，大致就是如此了吧？王良明默默叹息了一声，暗暗责怪着自己的蠢。

不过，三个多月来，他觉，自己对这样的事，似乎并没有十分排斥，反而还……

……

王良明极为拘谨地重新抬起，生怕半儿动静，惊着了边的男人，让他瞅见自己这无比混的神态。

借着月光，他小心翼翼地端详着日本兵的面容，仿佛是在观赏一样珍贵稀有的艺术品。这张脸依旧和三个月前一样，犷而不失亲切。但王良明仔细看了会儿后，发现男人上的胡茬好像少了很多，似乎是平时刮的时候更上心了一些。

除此之外，他隐约觉得，男人从整上而言，似乎都改变了很多。但要细问是什么样的改变，他一时也讲不大透。

是因为，离开了军队太久之后，人都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吗？王良明想不明白，也没力气再去往里琢磨。他的已经很，都快抬不起来了。于是，他也只好停止了这打磨时光与舒缓尴尬的方式。

……

经历了一晚上的变化，这一觉，王良明倒是睡得格外踏实，以至于中途完全没有被惊醒过一次。当他再一次睁开双时，见自己屋里依旧宁静得很。武藤也还没跑去‘晨练’，仍然赤膊着，趴在自己旁呼呼大睡着。

受着飞行员带给自己的温，让王良明恍惚中，不自觉地向男人那边更靠过去了一，手也轻轻环抱住了武藤的肩。待他意识到自己莽撞的举止十分不当时，日本兵已经被他给醒了。

“嗯，几了？”武藤半睁着迷糊的睡看着他，咧嘴笑了笑，问。

“啊，我……我不知啊。”王良明一时语，几乎是连大气都不敢，努力掩饰着方才尴尬的举动。他跟男人说:“你把闹钟放到哪里了？找一?”

武藤’嗯’了一声，用揽着王良明的左胳膊在他侧的床上胡咯(luo)了几后，将闹钟拿了起来。

“哦，原来还这么早啊?”见钟表的指针仍停留在六左右的方位，男人的语气里便重新添上了几分倦意。他将闹钟扔回了床里侧，重新趴倒到了王良明的上，懒洋洋地告诉他:“那就，再休息一会儿。”

王良明总算松了气，将手从武藤的肩小心放。意自心中油然而生，让他的不自觉地往男人的怀中又靠过去了一。他开始想，似乎，这就是自己一直所渴望过上的生活？

困乏的他，沉浸在别样的思绪中，安然地闭上了双，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只是片刻后，王良明又发现，这大早上的，窗外的光怎么会……这么亮？

毕竟往常来看，每日清晨，朝总先要在远方的群山之巅磨蹭上一阵儿后，才会褪去晨曦的羞涩，绽放万丈光芒。可今天……

看上去，怎么好像接近中午了？

莫非……是时间……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王良明赶又拍醒了睡意正足的男人，说:“你的手表在哪里呀？我再看一到底几吧。好像不太对……”

“怎么不对啦？”武藤颇为不满地用在他肩上磨蹭了几，嘟囔着对他讲:“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再好好躺会儿。”

“不是我不想…睡，而是…”王良明顾不得再去尴尬和纠结，告诉他:“你不觉得，现在这时间，看上去不太像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