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您的太太吗？”王良明问了句。

听见颜料这档事，飞行员不由皱了眉。德国医生也有好奇，问：“不过，你要去那里买什么？你们也想植？”

“啊…”舒莱曼犹豫了片刻，给自己打了个圆场，说：“其实也没啥。就是有时候吧，看见你们，我就能想起我那两个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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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开飞机的人，睛不好还什么嘛。”武藤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用胳膊肘轻轻杵了王良明一。

那是多么值得怀念的时光啊。

“您刚才说，我们就能……怎么样？”王良明没太明白舒莱曼想要说什么，追问。

看着相册里舒莱曼和他的家人平凡、朴实又十分好的生活，王良明不由回想起了以前，在北平的日。尽当时的时局混程度和现在相比不分上，不过，可能是因为父亲在世，或者城市里面还相对平静的缘故；更重要的，因为基本资还有充足的供给，所以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和舒莱曼在家乡的生活，倒是有几分相似。

“真的很不错。”王良明赞许，目光却盯着那只站在小杆上的鸟，有些神。他好奇，想向舒莱曼打听那是什么鸟儿，可却又不太好意思贸然打断他的叙事。

“啊，是啊…”王良明有心虚，赶忙勉应付了一句，说：“他想在家里…”

“是啊，您真的有一个很满的家。”王良明赞许。他这倒不是仅仅为了走个客的礼数，而是发自心的赞。

“啊，你观察还真仔细的，这都能看见。”舒莱曼讲。

舒莱曼肯定地，的幸福，让他向来严肃的脸上赫然现了两个小小的酒窝。“我太太，是全法兰克福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能懂我的女人。能够和她相伴一生，是我这辈最大的快乐。”

飞行员倒是注意到了他的表现。毕竟，男人很早就摸清了王良明的脾气，当然知他是想问又不敢去问。瞅着他一副吃不去怂不来的样儿，武藤笑着耸了耸肩，直接就伸过手，指着照片上那只鸟，替他问了舒莱曼：“这个是什么鸟啊？”

全都是我太太一盆一盆亲自挑选栽培，然后组合着摆起来的。以前，在希特勒还没有上台的时候，市政厅经常会搞卉大赛。我们家还拿过好几项奖呢。”

他话说了一半，却突然顿住了。德国医生抬起了，看了听自己讲故事快要了迷的王良明，又瞥了趴在他肩膀上、满脸淡然的武藤，心里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或者说是，有了莫名的觉。于是，他便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继续翻看手里的相册。

“集市在哪里啊？”武藤继续问。舒莱曼指了王良明，告诉他：“如果要买什么的话，一会儿午就让他带你去吧。上次他还去那边给他妹妹买颜料，东西还不错的。”

“哦，这个啊。”舒莱曼放了手中的相册，看着地上那些零散着堆放的盆和工，回答：“就是镇要的。至于土和工，那天我也闲得没事，就去逛了趟集市。正好有人卖，我想着可能会用，就给买了。现在啊，还真派上用场了。”

王良明十分奇怪，但也不好去问个究竟。

德国医生把相册再翻了一页。只见另一张照片上，一位穿着端庄得的女人，带着丝帽，立在窗前。她抬起了带手的手，而那只鸟就站在上面，和她温柔地对视着。距离很近，鸟的模样和它上的斑纹亦显得更加清晰可辨了：这是一只虎鹦鹉。

王良明沉浸在对过往无尽的回忆中，听见舒莱曼又半开玩笑地讲：“等你们将来娶妻结婚的时候，你们就能……”

说完，舒莱曼就匆忙低了，胡地翻着相册，以至于因为动作太急，好几次都差将相本掉到地上。那动作看上去，显得极其仓促和慌，和德国医生一贯沉稳的作风很不相符。

“教授，”日本兵开门见山，指着地上那几盆，脆利落地问德国医生：“你盆栽的那个土，还有工，是从哪里来的？”

他见德国医生又把相册翻到了一页。里面的照片，是那三个孩在一起玩儿球时候的场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灿烂的笑，很无忧无虑，天真自在。舒莱曼正想继续和他们讲家里那些往事，一旁的飞行员却把可能要无休止行去的‘座谈会’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