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游泳的王良明突然来了劲，不切实际地要跟他比试比试。

飞行员当然绝对乐意，于是放开了拖着他的手，笑着说：“好啊，那我说开始，咱们就开始咯？”

“成。”王良明一答应了来，松开了扒着河岸的手，想先站在中，准备调整一状态。却不料，他这一站，脚底已抅不到那松的土石河床，直接踩了个空，作势就要沉了去。慌中，他只得赶忙用胳膊架住了武藤健的肩，才算是找到了个支撑。

飞行员笑嘻嘻看了他一后，将他架着自己肩的胳膊直接拽到了脖另一侧。这样一来，王良明整个人都直接趴上了武藤的后背。

王良明的脸羞愧得通红，尴尬地盯着自己和武藤挨在一起的，十分难为。可是他没办法，自己若是放开武藤，立就得沉到去。从前学过的那游泳技巧，由于好几年未付诸实践，只能算是都喂了狗了。

武藤对他的这心思再清楚不过，便也不再提比游泳的事，了个哨，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搭了到自己的后背上，带他在里面静静泡上了一阵。

王良明羞愧到了极，同时懊恼着自己如此这般不争气，以至于在男人面前一面都扳不回来。不过，懊恼虽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方才揽住男人肩膀的那一刻，他发现，心底的恐惧和担忧一就减退了一多半。

他觉得，这或许是很难用任何一言语描述来的心境。就仿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找到了一盏明灯，或是在漫无边际的海洋中发现了一座孤岛。所有的惧怕、慌，能在一瞬间，与突如其来的、可能应该被称作希望的东西相比，竟变得不值一提了。

而希望，对自己而言，就好似那飞行员的肩膀一般，是可以依赖着的靠山。

王良明不明白，自己到底从何时开始有了，并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觉。

……

躺在河岸边的草地上，日本兵依旧拿胳膊揽着王良明没有放开，同时嘴里轻轻地哼着什么曲调儿，一脸轻松和淡然。王良明心里自然是十分别扭。不过，方才涌起的千万思绪，也让他陷了一莫名的心境里，望着晴朗的天空，他完全不知该和边那人说些什么才好。

“良明啊，”武藤还是如往常那样闲不住，摇晃了他一，率先打开了话匣：“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现在一听见‘商量’一词，王良明也会开始疼了，不由自主地就会去揣测，飞行员是不是又打算搞事。他着自己的太，无奈地问：“说吧，你又要整什么幺蛾？”

“别这么不耐烦嘛。你老说什么幺…蛾？什么的。你哥又不是蝴蝶，只是能开飞机而已。”武藤打趣地揶揄着他，但接着便稍稍收敛起了笑脸，跟他讲：“今天要的事比较多，对不对？”

“嗯。对。”王良明答。同时心里叹，谢天谢地，他总算正经儿了。

“一会儿，咱们就昨天商量的，拉个清单。”武藤如是讲着，犹如一名将军在计划战局署一般，井井有条地娓娓来：“首先呢，这粮肯定要自己了。不然再过些时日，吃的东西买不到了，咱们可就得饿肚咯。”

“你说的很对，”王良明答应：“但问题是，如果要粮，光这么胡埋几个肯定是不行的。得向他们真正务过农的，向那些人请教些好的经验。还要搞来一些必要的耕作。如果没有这些的话，就算能侥幸来些幼苗，也不是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