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讲着讲着，他自己觉得简直是无脸见人，难堪到讲不去。

王良明只觉得满黑线。但他转念又一想，如果，武藤说的全都确有其事？如果那个飞行编队，当真是这么特殊的呢？就像那天自己遭遇到的‘空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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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绪在心底泛滥着，让王良明顿时到一阵酸楚涌上了鼻尖。他真的不希望，有那么一天，自己要面对这样的现实。倒不完全是说，自己上对同胞的负罪会增加一倍；而在于，他现在已经十分沮丧地发现：自己，可能真的离不开他。

“这么邪乎啊？”王良明看日本兵一脸眉飞舞地讲着，忍不住揶揄了他一句。但他却突然又觉得心里一沉，很小声地犹豫问：“你………还是打算回去找你的官吗？”

……

他一想起之前，和李慧茹那里为了武藤的一句戏言而撒的弥天大谎，就更加愤懑，对男人说：“我告诉你，今天就你说了那句你是我亲哥，李慧茹后来还追问我咋回事。我只能说你是我娘，跟，前，任，丈夫……”

母亲。

“对……对不起啊！”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犯了大忌’，王良明匆忙主动拉起飞行员的两只手，拼命地和他着歉。见武藤没立刻回应自己，心底泛上来的阵阵羞愧，让王良明的右手又不自觉地起了那冲动，抬起来，对着自己的脸就要打去。

……

“嗯。”听见飞行员蛮肯定的回答，王良明心里稍稍松了气，总算释然了些。他接着说：“如果…你们的那位官真的是如你所说的那样的话，我…我为他祈福，希望他能够平安！”

“哼，你也别得意忘形了。”王良明有恼火，因为觉得自己总能够被日本兵各‘丧失掉’原则和立场的话来，还不得不心服服。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啊？”王良明见状，很是担心地问他。

他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夜晚的形：自己倚靠着飞行员厚实的肩膀，听男人娓娓来的那些往事，那些，他从未想到过的辛酸的往事。

武藤却只是摇了摇手，又抬起了。

上社会里待惯了的人。好多大人家要跟他们家和亲。但是，就不知为什么，他似乎和她们都相不太好。不过依我看，回找个机会跟他好好介绍一，说不定，他对她可能兴趣呢。哈哈。”

然而，武藤抬起了，虽说睛有微微发红，但脸上写满了动，和也许可以用激来形容的神。

是哪个角落呢？王良明说不清楚。他也不想现在去究这到底是什么，只期望日本人能原谅自己。因为真的是自己错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了。他正想继续

………

自己真的，能够相信这些吗？

“谢谢你啦，良明。”武藤听到这样的话语，当然很欣，笑了笑，便推着他继续向前走。

王良明已经觉察到，自己是真的不希望他离开。因为在这里，他每天可以和自己唠嗑扯淡，跟其他人和和气气得。可是，如果有一天，他要回去，回到侵华日军的大队中，自己…

武藤很轻易就猜透了他私底七八糟的念想。男人把他往自己侧搂了搂，笑着讲：“放心吧，我说了，在你们这里待到战争结束，陪你。等结束了，我带你一起去…见见我们的官。”

王良明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间会迸来这么一句话。究竟是被日本人洗脑了，还是只是一人向善的本能。他很诧异，短短几天时间里，自己的‘立场’就已经沦丧到了给侵华军人祈福的地步了？！

王良明只觉得一说不清不明的，顷刻间萦绕在了自己的心。他奇怪，刚想继续追问，却猛然意识到，刚才自己提到的那个词……

自己的母亲当然还在，每天喋喋不休，动辄恼怒发脾气，搞得王良明有时都恨不得能赶甩掉这个‘可怕’的‘包袱’。然而，武藤的母亲，已经……

王良明本以为，武藤又会嬉笑脸地扯没谱没边儿的。可却不料，搁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一颤，重重地了自己一。王良明吃痛地回过，愈加惊异地发现，飞行员的脸不太好，那对明亮锐的眸亦是有些黯然，还有朦胧胧得。

“那个……我真的……很抱歉……”第一次直面了他的目光，让王良明不知怎的，突然没那么想如之前那般，再去躲避了。他发现，那双先前让他有些害怕的睛，在看着自己，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自己心某个从未启开过的角落。

王良明呆呆地望着飞行员有力的右手，到他攥得自己的手腕有些生疼，得自己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