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纠结成了一团，充满了对母亲万般的愧疚，与对自己的责难。

“对了，你大哥叫什么啊？”李慧茹继续追问着。

“他不姓王，姓武。名字的话，”王良明挠了挠后脑勺，话语间显得没有大碍，可脸却早已因为撒了太多的谎而涨得通红：“我……哥……他不让我们跟外面说……说是辱没了本家。”

“哈哈，都什么年代来，看你哥五大三的那样，居然还整得跟个清朝的夫人似的。”李慧茹继续打着趣。

王良明也只得跟着附和。

但他转念一想，清朝的夫人？这个飞行员的格要是当真犹如清朝的女人一般，那可得有多么省心，自己也不用遭罪……

用完午膳，李慧茹告诉他自己午还有事，所以要先回到县城里面落脚的居所，王良明便也不再挽留。目送着她坐了辆车，往镇外绝驰而去，王良明才又疼地意识到，那盏不省油的灯，恐怕已经把钱输了个一二净了吧？

王良明皱着眉，脚亦磨磨蹭蹭得有些抗拒，完全不想见到基本是‘意料之中’的糟糕场面。但最终，他还是不得不不不愿地重新挤了人堆里。

果不其然，不他所料，武藤将一大把牌攥在左手里，正思索着该如何打，脸上倒还淡然。而自己早先给他的那张大额钞票，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那几个钢镚儿可怜地躺在一旁。

“大学生，快来帮帮你哥吧。这连输了两局了，是不是以前没打过？”

“就是啊，快来看看吧。”

……

每一句话，都犹如投掷过来的粝石，重重地敲打着王良明脆弱的耳与神经，让他的双不自觉地有些发。

但没办法。王良明只得着，鼓起勇气走到了日本兵边，满脸黑线地瞅着他那一大把本打不去的牌。

武藤仍保持着那副淡然轻松的模样，冲他扬了扬眉，竟好似志在必得。

都这样了，还指望着能赢呢？王良明不敢当众发飙，只得默默在心里把飞行员来回来去骂了好几遍。这时候，他见那被唤作老五的男人又了两张标号为“3”的牌，一红一黑，放在桌上。

“兄弟，哥让你一把。你来个对吧。”老五见赢得如此轻松，尽心里面乐开了，但觉得表面上还得显得客客气气得，不想在围观群众中落个欺负新人的实。

王良明忍不住了，扒着武藤拿牌的左手，一张张仔细看了过去。谢天谢地，幸好，在一堆基本成单数的牌中，一张大王，一张小王，好似两救命稻草，赫然现在他的前。

“大哥，我来帮我哥一把吧。”见那老五同意，王良明急急忙忙地伸手，就准备要去提来那对王炸。可被武藤直接给挡开了。

“还不？！再等就真输了！”王良明低声促着他。日本兵却白了他一，悄悄说：“听你哥的，没错。”

“你！……”王良明气得发炸，觉似乎一秒就能吐血。武藤不慌不忙地冲只拿着一张牌的老五摆了摆手，和另外一个男人简单说了句：“没合适的，你吧。”

王良明无力地倚着男人的肩膀站着，仿佛世界都快要，或者说已经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