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桌边，丝毫没有半谦逊，显得老熟人一样。

“陆警，您今天也过来了啊。”王良明赶忙站起，毕恭毕敬地跟他打个招呼。

“哎，坐，坐，文化人，用不着和我们这些大老客气。”警摆着手，一面又颇为好奇地打量着坐在一旁的日本兵，问：“这位是？”

“哦哦，他啊，”王良明回答得很平静，心里面却实在隐隐有些发虚：“他是陕西商帮来的。前两天路过咱们这儿，山路太陡，他不小心把胳膊给摔了，就打算在咱们这儿养几天。”说完，他就赶端起了茶壶，给警的杯里满上了茶。

这警却皱起了眉，问起武藤：“陕西来的？是从北边，还是南边？”

“北边和南边？”武藤不太清楚的况，有些疑惑地挠了挠。王良明却一惊一冷汗来，险些没拿住茶壶。他匆忙抢过了话茬：“南边啊，当然是南边。是西安那边过来的，对吧？”

日本兵还是没太懂个中就里。不过，他见王良明给自己使了个，便也明白了这事糊不得，就接着他的话答应：“对，西安过来的。”

“西安的。”警意味地重复了一遍，颇为玩味地看了武藤一后，上了一支烟起来。

“现在啊，虽说两边在合作抗击小日本。不过呢，这里外可并不是一条心。”说着，警就拍了拍武藤的肩膀，盯着他的睛，语重心地讲：“是匪呢，永远是匪。哪怕是现在，因为国难当，没办法，必须得合作。等利益没了，该清算的，还是要清算的。”

武藤看着前的警，以为他似乎是在猜忌自己的份，里不自觉地又泛了寒意来。

而一注意到飞行员的神变得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有相似，便真是把王良明吓了一大。他赶忙指着刚刚端上桌冒着腾腾气的菜，给大家赔了个笑，圆了个场，：“大家都饿了吧? 先来吃菜，有什么话，过会儿聊。”

“哈哈，是啊，这些大理，咱们平时谁个家里不知，扯这些嘛。”警径自大笑起来，又招呼来了店小二，说：“来，把你们家最好的烧酒给端上来，今儿个啊，”

这警一把扯过武藤没事儿的那条胳膊，对他讲：“来我们这儿，大家就都是亲兄弟，亲姊妹。大家吃饱了喝足了，才有能力本事把那小鬼都给赶去，来！”警举着喝酒的大碗，跟武藤碰了一个后，便扬起脖一饮而尽。

“好！”武藤也快地答应，同时了这一整碗酒，尽心里仍留有些许不适。这不适，倒并不缘于这警提到了要打日本鬼的问题；而是说，这个人，从见到的第一面起，就使武藤觉得，自己对他产生了一莫名的排斥。

来到这里那么些年，还是一次，自己对这边的某个人产生如此重的抵绪。武藤心里正想着，一抬，却看见舒莱曼面前并没有摆放酒碗，让他得以悠哉悠哉地夹菜吃。而王良明则怔怔地盯着前的一大碗酒，满面愁容。

“大学生，咱这德国大夫酒过喝不了就罢了。你这咋地，也得给哥哥我个面，撑个场啊。”警在一旁使劲地劝着他。

“陆官，这，”王良明勉为其难地端起酒碗，满怀歉意地推脱：“我真的…不太会喝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