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指望。”

“那···你觉得谁会赢得这场战争呢？”王良明问。

“将来的事会怎样，谁知呢。”武藤回答他疑问的语气很平静，但腔调里隐约加了些惆怅的意味。男人盯着前还不算特别简陋的书桌和台灯，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我们能够把握的，也只有现在了。”

除了窗外面的知了与夏虫在振翅共鸣，以及微风时不时拂过窗框留了轻微的声响，四周再没有了多余的嘈杂。王良明侧着躺着，安静地看着不远灯认真写着东西的个日本兵。

他发现，早先在这里的时候，每天晚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着空的房间，虽说时间久了，也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并不会到害怕。但他时不时仍会觉得，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家中虽说也还有母亲和妹妹，但自己和妹妹通常只能拉扯些家里短，术的东西自己一窍不通，和她自然没什么共同语言。和母亲，那就更没什么可聊起来的了，能保证一天到不拌嘴，就真的已经谢天谢地了。

而现在，他意识到，这间屋里，又多了一个人的呼和心，有两个人了。如果自己觉得无聊，或者有什么想说的，或许···可以不用再自言自语。尽他还不敢完全对男人敞开心扉。

王良明清楚，这个飞行员有事没事都会捉他自己，试图拿自己取乐，没事儿也能找儿事儿，的确让自己有些恼火。不过他也知，这好像并没有真到让自己接受不了的程度。相反，能有个人，天天待在一起科打诨，其实…也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那夜半无人之时，在最孤单、最寂寞的黑暗中，包裹着自己心的空落，随着男人的到来，在逐渐慢慢消退。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啊。

王良明一边思索，一边平躺过来，盯着房白的天板。在昏黄的灯光映衬，刷在上面的那层白石灰浆，竟显得有几分像那天空中白云，在落日之时的调了。这让他不由有些沉醉，却也有伤。他不清楚，这样的日究竟还能过多久；自己，和这个人，还能一起在这间屋里面，待上多久。

……

王良明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亦不知自己什么时候醒来的。当他再一次睁开睛的时候，只觉得浑上都是漉漉的汗。

窗外的天空中，那明月依旧地悬在那里。王良明有些，焦躁地想转个，却发现被什么东西重压着，动弹不得。一低，他竟然看见，飞行员把那条因受伤被裹起来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腰上。

王良明登时到一阵脸红，心里觉得怪怪得，便伸手轻轻地推了推那条手臂，可是却没有任何效果。王良明懊恼地加了把力气，用胳膊肘了他的肩膀。飞行员哼哼了一声，便松开了手。

王良明趁这个空当儿，赶扭过去，换了个姿势。可谁知，他刚一对上飞行员那张阔脸，男人结实的手臂便又重新箍回在了自己腰间。

？！

这是什么？合不成他没睡？又在逗自己玩儿呢？！

想到这里，王良明生气地张开手掌，贴近他的脸，使劲挥动着。

“醒醒，醒醒，喂！”王良明小声急促地喊了又喊。可武藤却依旧闭着睛，微微张着嘴，平稳地呼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这样的姿势待久了，让王良明觉得很尴尬。尤其是当看到飞行员的衬衫也已经被汗浸了个透，地贴在他结实的躯上后，心中更是腾起了一别样的奇怪受。男人把领的扣随意地敞开着，或许是因为太了，他想要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