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你自己先回去吧。”说完，男人就拎着包，朝对面走过去了。

随着武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一又变得异常沉寂。烈的不安，顷刻间便席卷了王良明全。他十分懊恼，未料到自己竟如此不争气，会胆小怕事成这个样，现在居然还离不了日本人了。

潜意识里，他本寻思多少还是要持住‘原则’，就坐在这儿，别那么不争气。可是，烈的恐惧还是支着很实诚地站了起来，三步两步地小跑过去追上了日本人。

武藤早就料到王良明会赶过来，所以压儿就没走多远，抱着手臂在那儿等着他。

王良明到了男人跟前，低着努力不去看他的睛，免得让自己尴尬和难堪。

“哈，还是过来了。”武藤笑着揽过王良明的肩膀，也不再趁机揶揄几，而是推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王良明有些奇怪，但因为方才的难堪，依旧低着，不太好意思直面飞行员。他问男人：“你……怎么也知那边就有……？”

“掉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了。”武藤摸了摸，环顾着四周，脑里仔细回忆着之前看到的景象。他有成竹地讲：“应该就是这里了，走吧。”说罢，便继续带着王良明往那边走。

王良明是从来没有坐过一次飞机，所以更谈不上窥视一个地区完整的面貌了。即使之前爬过几次山，山腰间缭绕着的云雾，让映他帘的一切山景，都好似传说中那虚无缥缈的蓬莱仙阁。

而当听到武藤说，在飞机上就能准确地找到那条自己并未和他讲过的小河在哪儿时，王良明自然很是好奇，便继续追问了起来：“你在飞机上什么……都看得很清楚？”

“当然啦！”飞行员边走，边颇为自豪地回答，毕竟这可是武藤最为拿手的‘看家本领’。

“你们这个地方，还真应该算是个……很安全的地方。我看这山，得绵延好几十公里吧。附近也就你们这么一片地区有人住，远也……”说到这里，武藤稍稍停顿了一，不过很快又乐呵着继续描述：“看不见别的城市或者军营，还真是不错的。”

“那是，”王良明，肯定了他的评价，讲：“要是不安全，我们也不会从北平跑到这里来了。”

武藤咧嘴乐了，拍了拍他的肩，继续带他向前走。

渐渐的，清亮的潺潺声从远时有时无地传来这边。这也让未提醒过他一句的王良明不由得暗自佩服男人准的力，和极佳的方向。

望着山谷中绝的夜，飞行员颇为慨地讲说：“我们原先在德国飞行培训的时候，外国教官经常会教育我们，每次驾驶着飞机冲上蓝天，都是在拥抱希望；而俯冲降落回大地母亲的怀抱，则是叶落归。”讲着讲着，他便有自嘲地笑了笑，告诉王良明：“这次掉来，直接掉到了你家的后面。也算是‘归回家’吧，哈哈。”

王良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不可能有如此切的会。听男人眉飞舞地说这谈那，更是一雾。

日本兵看了看他，脑里突然迸了个想法，来了兴致，便凑到他面前问起他来：“你想坐回飞机，去到看看吗？”

“我？”王良明有吃惊，以为他说要自己去当飞行员，连连摇：“怎么可能？我这个样，还开飞机？”

“唉，我就说你不要总是这么……用你们的话来讲，非黑即白地理解问题嘛。”武藤无奈地解释着：“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坐别人开的飞机，去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