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赶跑了，战争结束了，咱们大家就都有好日过了。”

“对。”听见这话，王良明自觉心中仿佛突然来了底气，语气定地声附和：“等把日本人都赶跑了，大家都会有好日过了！”

讲完这么句号后，他有幸灾乐祸地看了飞行员。飞行员却只是笑了笑，闭上了睛，并不说话。这时候，王大娘让王良明到右边去着飞行员的右手，防止一会儿正骨的时候，这个人因为疼痛而动。

王良明迟疑了一，还是走了过去。尽他心里有别扭，但还是把自己的左手在了飞行员的右手上。

可他没料到，就在自己指尖碰到日本兵一瞬间的功夫，飞行员就反手把他的手攥在了自己手心里，给握住了。

王良明想要挣脱，奈何飞行员健有力的指关节就如同扳工用的老虎钳一样，死死地禁锢着自己。这让王良明有吃惊，也有害怕。但他见舒莱曼和王大娘并没有对此表达什么异议，觉得自己要是纠缠这事，反而会让人家觉得很奇怪，便只好作罢。

只是，这时候他突然想到，方才飞行员自称右手连系扣解带的力气都没了。可这会儿，怎么拽自己拽得这么使劲？

合不成……他是在耍自己玩儿呢？！

王大娘此时已经开始了正骨的程。她住飞行员左臂肘关节的位置，手法老却又娴熟地迅速在上动着手指，偶尔伴随着“咔·咔·”的轻微响声。

飞行员的脸亦变得十分难看。男人的额上不断沁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浸了缠着的那圈绷带。他握着王良明的右手力气也越来越大，但就是忍着，没有一声。

王良明觉自己的手再这么去，就要被断了。可他却又无法挣脱开，只能任由男人随意摆布。飞行员的手掌宽大而糙，有些指关节上布满了不知是因为开飞机还是拿武留的厚厚老茧，硌在王良明相较而言细的手心上，不禁让他觉有的。

“咔！”响亮的一声，意味着飞行员的手臂已经彻底接好，只需假以时日等待康复。

王大娘让舒莱曼赶拿来绷带与夹板。

“好了，就给你这么包扎上，养上三四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她一边帮飞行员固定夹板，一边还不忘称赞：“小伙还真是，好。这要是换上一般人，都还不得跟要了命一样嚎叫。”

舒莱曼撇撇嘴，依旧沉默不语。日本人得到了夸奖，显得好像很开心，不停地谢着王大娘医术明。王良明则坐在一边，暗暗庆幸自己的手终于持来，没被日本人碎。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尽已经结束了“正骨”，飞行员却依旧握着他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打算，只是力松了一。

“你呀，可得好好谢咱们这位大学生，”王大娘边说边伸手指向王良明，对飞行员讲：“咱们这个大学生，心就是好，帮了咱们镇里的人不少忙。不光是自愿给这位德国大夫当翻译，还好心收留落难的人，你可不能忘了啊。”

“当然。”飞行员笑着，转向了一边正在发愣的王良明，很是地地讲说：“小兄弟，谢谢啦。”

“啊……应该的，没什么啦。”王良明胡搪着他，避免和日本人的神发生集。不过这时候，王良明突然觉到，这名飞行员正用带了老茧的拇指腹挲着自己的大拇指。异样的觉，霎时间又笼罩了他的心。

他的手依然被日本飞行员握在壮的掌心里。因为，两个人的掌心都布满了汗，漉漉的。王良明不知为什么，惘然间，觉得自己仿佛有了某怎样的依靠一般，让自己觉得心里面……

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