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土碗的碎片。

“不吃，咱就不吃，咱饿死！咱就别吃！”母亲大声嚷嚷着。

“娘！”王婉宁实在看不去了，站起来，想伸手挡住母亲，可却又被母亲一把猛推回了凳上。

王良明这彻底恼火了。他站起，一脚踹翻了凳，手指着桌中央那土盆里几块成并不是很好的窝，一字一顿地对母亲说：“当然不能吃！这东西，泔都不如，猪都他—妈—不—吃！”

说完，他就拿中午和舒莱曼在酒楼里吃饭时候剩的和生豆，打开来，一脑全倒在王婉宁面前的盘里，对妹妹说：“妹妹，吃这个。咱是人，咱不能吃猪的泔！”

语毕，他挑衅般地回瞪了母亲一。

母亲这时颤颤巍巍起了，用手指着王婉宁，颤抖地命令：“王婉宁，你今天敢吃一个试试！你看我不把你往死里打！”

王良明火气蹭蹭地往上冒，抓起筷就行妹妹手里，说：“妹妹，吃！今天你把这些全给我吃了！”

“你敢！”母亲凶狠地吼叫起来，同时一把端过王婉宁面前的盘，就想要撤掉。但是王良明用力死死拽着盘，不许母亲拿走。争执中，一盘好菜‘哗’地一扣了过来，直接就打在了王婉宁正穿着的、刚刚洗好的一条新裙上。

“啪！”王良明的脸上，瞬间留了母亲的掌痕。

王良明握了拳，狠狠地盯着母亲。母亲却也扬起，盯着他，那神里颇有些愤怒，但又有些嘲笑的意味。

“你打，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就省得再受你们两个王八的气了！”

昏暗的灯光，母亲瘦弱的影在巍巍发抖。

王婉宁这时候啥话都不再说。她仅仅是默默起了，走到盛垃圾的簸箕边，把裙上的菜渣都抖落净后，便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王良明终究还是不会对母亲动，尽拳已经得嘎嘣儿响。他将家门狠狠甩上后，也不回地走向了屋后面的山谷里。

第几次了，王良明回忆着，在心里默默地数起来。每次和母亲吵完架，他都去院后面的一山谷里散散心。

他发现，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虽然他家一直在往平静的地方躲，可母亲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以至于很多琐碎小事，都要靠大喊大叫才能说来。并且，几乎无论是怎样的‘矛盾’，都可以让她大动肝火。

而每次见她这样，王良明也总会被气到不行，总是跟母亲不停地嘴。甚至只要把母亲气哭了，自己就开始有了一莫名的‘成就’。倒是他的妹妹比较会忍，无论是母亲骂，还是拿笤帚打，都不吭一声。

但其实，王良明也明白，母亲的心为何不好。只不过，母亲每次发火儿的时候，他却又总是控制不住地要回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