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争渡也不觉得这时候有什么不能说的，随手晃了一手中的面：“我看到了。”

“我没有选择。”鬼帝的声音自虚空中开，见喻争渡和商阙都已经知晓未来，他也不再掩饰，而是发一声的叹息，“这是让鬼城重返人间的代价。”

“凡人有崇的智慧，他们用自己的双手改造着山川河，建造起自己的城市……不需要天地灵气的支持，他们也可以制造机上天海，他们顽的信念在某程度上，不亚于混沌境的力量……人间，是混沌境的一疤痕。”

商阙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双万年幽如死的眸也终于为之微微一动：“是什么？”

商阙漠然：“浮城塌陷，极恶之鬼渡过幽冥海。”

喻争渡这时才发恍然大悟的声音：“所以，这些都是真的。”

鬼帝的声音变得怨恨了起来：“商阙，你对不起为你沉没的十万臣民。”

“是混沌境。”鬼帝幽幽说，“混沌境在愈合……”

“所以，你要把复活的鬼城放在人间？”喻争渡目光森然。

他们刚说完，鬼帝的声音突然间响起，那声音瓮瓮，一时分不清是自哪里传来的：“商阙，你终究还是来了。”

事到如今，鬼帝也没有了再隐瞒的必要，只是仍旧不解：“你们怎么会知？”

“我说了，我别无选择。”鬼帝声音中带着对往事的缅怀，“商阙，我看到了酆都鬼城的现状，十万臣民用仅剩的一魂一魄撑过了千年，他们没有时间了……”

鬼帝的声音骤然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的样：“你怎么会知？”

罗万象生而有佛，也是经过他二十几年不断修行，以及秦广王为他撷取的力量，最终才能觉醒，察到六真相。

商阙冷声打断他：“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没有信任。”

鬼的空间他都能来去自如，如果这个结界能阻挡住他，那该是怎么样的大？

“商阙，我看到了真相……不仅仅是六真相，还有天地覆灭的真相。”

鬼帝对他的话并不认可：“这不是毁灭，只是让他们一起成为鬼城的居民，人固有一死，这样不好吗？”

无数的历史早已证明，毁掉一个城市，城市里的居民绝对不会开开心心，心无芥地屠城者，只要他们有足够的力量，必定会掀起新一的战争。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有关门会对这件事如此重视，只是，鬼帝大约也没有全说实话，这末日的到来，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啊不，鬼祸。

商阙没有应他的话，只：“你要我与你联手，应该先把事说清楚。”

被劈开的伤在漫的岁月中逐渐愈合，却留了一永远的伤疤，那就是人间界。

而人间之所以没有跟着崩塌，是因为人间界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以灵气为基础。

“罗酆山的怨气已经足够重了。”

上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将混沌劈开，分为天人地三界，天为神界、地为鬼界、天地之间为人间界，另有六回。

商阙：“这不是你毁灭一个城市的理由。”

鬼帝：“你终于想清楚，决定要和我联手了吗？”

喻争渡不过区区凡人，又怎么可能备这样的力量？

罗万象的佛看到了浮城陷落，幽冥大海淹没人间，这些对于生者来说不亚于末日。

这三界六实际上是混沌境的一裂，上古时期的天地灵气也主要来自于混沌境，但就像伤会逐渐愈合，混沌境的这裂也在漫的岁月中不断修复着。

“你看到了？”鬼帝却本不信，语气中还带了嗤笑，“一派胡言，你怎么看得到？”

鬼帝：“我已经说过……”

“不好。”商阙说，接着一手掌心向上，黑的法印自虚空中浮现，另一只手将喻争渡护在后，“拯救一个城市，不能以毁灭另一个城市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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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是需要力量的，这就是为什么天地灵气在不断减少的原因，实际上是被混沌境重新收用于修补隙了。

“可以。”商阙的目光沉了来，“但是要费力气。”

鬼帝不相信，喻争渡也没有打算说服他，只冷冷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鬼帝不解：“何故这么说？”

商阙冷看着虚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