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和救援队的船泊怒海港，所有人都松了气，这次救援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那艘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喻争渡自然不能说实话，只糊用鬼迷航的说法蒙混过去。

喻争渡其实记得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或许是昨夜加官时商阙给了他足够的法力护，或许是加官的仪式让他获取了一时的神力，又或许是再次现的幽冥大海提醒了他……但此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日看到的画面。

等曾馨走开，喻争渡看了一时间，说：“现在去绝境山吗？”

喻争渡一愣。

“不用。”喻争渡摆摆手，“我们还有事，你先忙你的吧。”

“我想起来了！”喻争渡的呼骤然急促起来，双手微微发颤地拿那个钟馗面往自己的脸上去，透过面的孔，他的双带着剧烈的不安，“我想起我那天看到什么了！”

“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记忆再次浮现，那战栗再次袭上喻争渡的心，他的胳膊不能遏制地起了一层疙瘩，“只是幻觉吗？”

此时天蒙蒙发亮，黑的海逐渐转成蓝，海风也和缓了来。

商阙问他：“你确定塌陷的城市是浮城？”

港和货运公司的人倒是想再打听多一些，但都被曾馨给打发走了，这次动用到明沛然那边的关系，很多事就不是他们能了解的了。

商阙眉皱起：“你在说什么？”

喻争渡的脸突然一变，不明所以地喊：“是幽冥大海！”

喻争渡：“好的，谢谢。”

随着喻争渡讲述他那天看到的景象，商阙的脸渐渐凝重了起来。

“还有什么……唉，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惊惧，引得商阙连忙看过去：“怎么了？”

“因为……浮城就是一千年前酆都鬼城沉没的地方。”商阙说，他的语气很轻，但目光却很重，“罗酆山的山脉横贯整个幽冥界，它的主峰所在的地方，就是现在绝境山的位置。”

罗丰的玉石售价极，用的却一直是绝境山产的原料，很多人一直以为是因为成本便宜，在罗丰的客越来越多之后，也不是没有人提议换成品质更好的玉石，但商阙从来没有同意过。

汽笛声响起，又有船缓缓驶港，航向未知的远方。

其他人：= =

商阙却没有回答，而是转将他一把揽住：“一起看日。”

医生结论：“应该休息不够，神透支导致的幻觉。”

“不是啊，我觉得很真实！”那船员倔地说，接着又挠了挠，迷迷糊糊地嘟喃，“而且我好像还了个梦，梦到我连上了一个奇怪的wifi，叫茶……茶什么……啊，‘茶最好喝了’！”

那船员缓缓睁开，看到前一堆人的时候先是懵了一，好一会才猛地清醒过来，手脚并用地疯狂挣扎，大声喊：“啊啊啊啊——大家快跑啊！”

曾馨又问了几句，确定他们确实另有安排，便没有再勉，她自己还要去指挥工作，便没有继续逗留，说：“那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再联系我。”

“吓死我了——你们别不信啊，你们自己看看——”

窗外面，黑的大海与以往的任何一个夜晚并没有什么区别。

喻争渡再抬一看，旁边那混沌的生魂已经不见了，大约是回到了船员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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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怎么了？”喻争渡问。

船员边说边瑟瑟发抖地扭去看窗的方向，然后：“……咦？”

商阙看着他，目光：“你知，我为什么把罗丰总定在浮城吗？”

商阙突然轻轻一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公司的玉石一定要在绝境山采购。”

即使记忆有些残缺，但也足够了。

两人并肩站在码的边缘，看着远的海平线慢慢变成红，太了它的廓，红的霞光铺满海面，将海染成血一般的锈。

绝境山产的玉石品相不好，杂质多，还掺杂着很多黑的石料，本不了端的玉石市场，在绝境山的旅游，十块钱就能买两条玉石手链。

喻争渡笑了笑：“好。”

城市陷落、幽冥大海、鬼城、影……

协力给该船员心脏复苏，终于让他苏醒了过来。

喻争渡意识摇了摇，然后，蓦地一顿。

“海里全都是血，还有好多手，扒在窗上！”

代完基本的事之后，曾馨问：“喻总商总，你们忙了一晚上也累了，要不我找人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休息一？”

曾馨提前被明沛然叮嘱过，也没有问得太细，只代表救援队这边对喻争渡和商阙表达了谢，后续锦旗奖金也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