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宝疑惑地看乌满，乌满摇摇，面也凝重许多。半晌，狄秋才哑着声音，我与上官画师说好，除夕要找她贺新岁，你们送我过去吧。

第43章

狄秋虽在军中习武，却也不曾杀人，唯一被狄秋重伤的是那稻草与木人桩。

后来与别人比试，或是在里当差，最多不过卸了别人兵刃，制服住歹人即可。

沾血的事她倒真没过。今除夕夜，祁王被埋伏的士兵围困，已是弩之末。

狄秋奉皇后之命，绑了祁王家眷几人前来，以用其命要挟祁王住手。

刀架在那祁王妾室的脖颈上，狄秋的手竟是抖的。这妾室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与狄秋也是一般年纪。

那女瘦小，刀架在脖上哭成一团，腔一起一伏，刀也跟着震动，狄秋才知自己这刀夹着个活是这般觉。祁王功归一篑，心里早疯了，哪有收手的架势，皇上大骂也不曾听闻。如此，皇后便，狄秋，杀。狄秋皱了眉，不去手。那妾室一听，赶向狄秋跪，一边哭着哀求，婢只跟了祁王几个月！婢不知错了什么！还请狄侍卫饶婢一命！婢当报答您！狄秋迟疑，转向皇后，皇后怒目而视，厉声，你不杀她，是要看着我大安皇的侍卫白白牺牲吗？狄秋狠了心，刀重新架在那妾室的咙上。提了十几年的刀，今夜怎么如千斤之重？皇后在劝说皇上，一时顾不上这边，不想，一旁的公主冷声，狄秋，今日祁王谋反，你觉得她还有活路吗？十几岁的妾室，模样定是好看的，可如今哭得脸都变了形状，只求狄侍卫饶自己一命。这事你不也有别人，倒不如你给这丫一个痛快。公主言辞冷漠。狄秋闭了睛，莫名想起初初习武时，第一次背诵狄氏刀法。狄氏刀法，开篇要义：沉稳列松，徐疾如风。手移刀动。那妾室的哭声变了个调，便永远停了。血溅来，是的，落在狄秋手上还有些。狄秋看着那妾室，十几岁的姑娘，刚被了结了命，脸上的表似是还在微微动着。那边，祁王杀红了，未有住手的架势。于是便一个。一个是祁王侧妃。她面戚戚，却不哭不喊，狄秋刀架在她脖上，她竟凄凉一笑，对狄秋，还请狄秋姑娘给一个痛快，这人间的苦楚妾可不要再多受一了。侧妃跟了祁王许多年，年岁大概比狄秋母亲小个几岁狄秋抖了手，饶是怎么再用力，竟也拿不住刀了。咣当一声，刀落在地上，引得皇后皇上都朝这边看来。“狄秋！”皇后又气又急，少见的失态，她竟怒，“危机关，你发的什么疯？”狄秋面茫然，她的心里全是刚刚那个妾室一声又一声的狄侍卫饶命。最后，那侧妃是乌满手了结的，捂了那女的睛，一刀毙命，净利落。皇后皱了眉，厉声了狄秋一句不争气的东西。狄秋只看着手上血发愣。那边，祁王仰天嘶吼了一声，依旧没有收手。如此，皇后便，祁王的幼何在。乌满面无表，抱了一个一岁多的娃娃来。那娃娃哇哇大哭，引得祁王终于停了一停。

一边，祁王妃早已昏厥过去。

乌满抬了手臂，又缓缓把手住了那娃娃细细的脖颈。

手上稍稍用力，那娃娃的哭声便更大了。半晌，祁王扔了兵刃，跪在了落了雪的砖石上。

乌满随手把哭闹不止的娃娃扔给祁王妃边抖成筛的婢女，一边与皇后冷笑，大安皇后手段明。

皇后面无表，似是没听见乌满的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