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之前，发生的事。”林木解释，“如果不愿意说的话也没关系。”

当年距离现在也并不多久，帝休记得倒还清楚的。

照片上的女笑容明艳灿烂, 笑起来眉弯弯的，她的睫而密，有光落在上边像是金碎了的粉末，亮闪闪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也跟着愉快起来。

“我本来想养条狗的, 但现在用不着了。”

“后来我就被捉到了，事发展得实在太快。”帝休略一回想，说，“本被分成了五份，魂魄倒好一，还差一分就归位了。”

遮掩天机让他元气大伤，死了几个穷追不舍的人类之后，撞在了几个早有准备的人类手里，大打手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这模样，是帝休所熟悉的那个姑娘。

打从去年毕业之后，林木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孤一人，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话好讲，稍微回想一, 之前的一年里除了偶尔去跟新的客签单和上鸟市场之外, 几乎没有跟别人有多少上的。

再加上跟着林雪霁来这两年也并没有遇到什么拥有特殊天赋和能力的人类，帝休自己也掉以轻心，于是就被人揪住了小尾，找上了门来。

他人形的外表实在，穿着形象也跟当时的中原格格不。

结果也就是林雪霁转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帝休就被混迹在人群中的一个修行者给看见了。

这事在大荒几乎是每天都有上演的事，哪怕帝休并没有亲验过，晏归他们跑去山谷里跟他唠嗑的时候，也没少拿这些事来举例让多加小心。

而帝休也并不喜被许多人所关注，于是他总是小心的把自己的影隐藏起来，只给林雪霁看到。

这也是为什么帝休在察觉到不对时动作那么利落那么脆。

林木愣愣的看着帝休，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的说：“很疼吧。”

林木每一次来，都是要仔仔细细清理一遍的。

“就是你看不到了，可惜。”

林木嘴不停的从上午九说到午一，到最后慢慢的停了来，总需要思考一会儿，再接着说。

只不过事不从人愿。

这么想想, 也难怪他当初看到妈妈留的照片时会想要养一只狗陪陪自己了。

因为某个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并不擅认路，所以每次跟着林雪霁到城市里来的时候，都是不离开她一步的。

很显然，她是决定让自己的孩就作为人类过完这一生的。

他静静的看着那张照片，听着林木絮絮叨叨的从职的事开始说起，一半抱怨一半兴的细数着最近的事，一件一件的细无遗。

帝休轻轻应声：“嗯？”

不巧林雪霁那时有在，帝休当机立断，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察觉到自己妻儿的存在时，大力气把林雪霁和她腹中的林木的存在给遮住，转就引着人远离了母两个所在的城市。

林木说累了，偏看向帝休，问：“当年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很普通的，遇到了贪心的人，我一时不察……”

帝休一怔，抬手想要盖住林木的睛，却又发觉自己如今的状态本遮不住什么。

可是林雪霁没吃。

她不仅没吃，还咬牙关守住了秘密，一守就是十八年，谁也没告诉，包括对当事人之一的林木也一风都没有透。

林木嘀嘀咕咕的说着, 帝休的虚影站在他后，微微垂着，目光专注而柔和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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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清理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一些心里堆积起来的话。

待在自己家里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 来见妈妈的时候也沉默寡言的不知说些什么。

林木着底座上爬着的青苔，想到家里那一群妖鬼怪，微微叹气，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家里现在有九尾狐, 有龙，有人参羞草和土豆, 还有一棵爸爸, 养他们可比养条狗闹多了。”

“当时我状况不大好，心里多少有预知大概是要问题了。”帝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我很早就把这颗果实送给了你妈妈……只要她吃掉就能忘记我。”

帝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张照片他没有在相册上看到，并不是严肃正经证件照一样的遗容，而是一张角度看起来像是自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