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霖踌躇片刻，问他：“要是……我是说如果，薛珈言真的醒不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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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呢。”陈霖霖叹了气，“他也看见网上那些话了，现在寸步不离病房，就在椅上傻坐着。再这么去，非怔了不行。”

“我刚走过来，吓得跟见鬼似的。”陈霖霖白一翻， 递给他们一只塑料袋，“你们饿不饿？我买了吃的。”

庄奕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机，左手在西兜里，站姿慢慢懒散来。他一天一夜没合，太疼得发胀，心里也不由得烦躁。

“随她去吧。”庄奕扯了扯嘴角，“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何况是这临床试验，薛珈言当初签订了同意书，就表明他清楚风险和后果，这是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的选择。就算真的……不幸，家属的心可以理解，但理不是这么讲的。”

走廊里的声控灯暗来，岑寂重重跺一脚，灯光亮， 前倏然多一人， “妈呀！”是陈霖霖，“你什么时候来的？一儿动静都没有。”

他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回来时，大门刚好打开，率先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寻聿明失魂落魄地跟着他们，视线模模糊糊没有焦，神也委顿不堪，像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看着让人揪心。

你们一样，想跟咱们对对径吧，看有没有说法不一样的。”

岑寂和蘑菇也喊饿，三个人围着一只袋，瓜分里面的关东煮、烤、小笼包、卤。

“但是舆不乐观。”庄奕的目光虚虚落在灰白铁门上，看不藏着什么绪。

“问题是，不是所有人都讲理。”岑寂凝眉说，“她妈上午和病房楼外面那些记者胡说八，录像传到网上去了，搞得很不好听。”

“这个项目属于你？”调查员的面孔很是刚毅，他似乎没想到，这么受重视又可能获奖的一个项目，会是个人所有

理智上讲， 寻聿明这次去不过是合调查，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事关小耳朵， 庄奕还是难以平静， 也许他就是波澜不兴湖面上的一缕风，专往自己心里。

庄奕和那位寸调查员握握手，与他走到一旁，：“我是这个研究项目的投资人，准确地说，这个项目其实属于我个人。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可以跟我谈。”

庄奕一清二楚，陈霖霖的顾虑正是他的担忧，若是薛珈言能醒一切好说，可他也不能将全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事上，如果真有万一，他们也得提早想好应对之策。

岑寂咬着包过来说：“我午看见薛珈言他妈去病房了，倒没闹腾，嘟嘟囔囔说了一串话，不兴的。”

“我饿，我饿。”小周听说有得吃，忙伸手去接。“谢啦。”

“薛珈言还没醒？”庄奕明知故问，却也是最后一渺茫的希望。

庄奕朝陈霖霖一，示意他过来，“方不渝呢？”

薛珈言父母记恨寻聿明和庄奕帮助方不渝，剥夺了他们对薛珈言的监护权，这次逮住机会，自然趁机发不满，向社会哭诉他们的“遭遇”。

陈霖霖不想回答是，然而事实如此，他也无法改变：“或许再等等呢，这才一天，他昨晚颅染，恢复也得需要时间啊。”

恰在此时，手机“嗡嗡”响了两声，庄奕拿起一看，转去了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