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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变故（二）

世界忽然调成0.5倍速，寻聿明一怔， yan前晃过一丛影zi， 看见岑寂将刀接在手里， 掌心一抹血红。

“寻老师。”岑寂抬起tou， 心有余悸地看向他， 勉qiang笑了笑，“这个手套有dianhua，当心。”

“……谢谢。”寻聿明眨眨yan，重新问qi械护士要了一把刀，继续手术。

岑寂没说什么，手术室里安静如shui，寻聿明专心致志盯着显微镜，心里一阵阵发慌。刚才手术刀沿着无菌布hua落， 堪堪ca过创kou边缘，只要稍稍偏移一diandian， 此刻已经扎jin了病人的脑组织。

他自工作以来， 还没犯过这么大的错误。或者说是险些犯这么大的错误，幸亏岑寂yan疾手快。

“送病人回病房吧，醒了以后，注意观察他的面bu神经状态。”寻聿明摘掉手术服和kou罩， 背上湿溻溻一片， 浑shenchu了一层冷汗。

他率先走chu手术室，踩开shui龙tou，一遍遍刷着自己的双手。pi肤在温shui冲洗xia泛chu细腻的光泽， 愈发显得刷痕红zhong可怖，隐隐有些疼。

寻聿明盯着这双平时ai护有加的手看了许久，闭上yan睛叹了一kou气。他去休息室取走自己的不锈钢保温杯，站在落地玻璃前呆呆地chu神。

冬天真的来了，外面阴云密布，几株梧桐都光秃秃的，只有枝桠末端的枯叶还在朔风中轻轻摇曳。

岑寂跟病人家属谈完话，回来便见寻聿明独自立在空旷的走廊里，双手握着杯zi，搭在银灰se栏杆上。

他shen形颀长，背脊ting直，只louchu半张侧脸，却mei得不可方wu，像只落ru凡尘的精灵，尤其是鼻尖，gaogao地翘着，人中被拉成了一弯残月的形状。他越是这样不shi人间烟火，越是显得shen影寂寥落寞，仿佛世上只有他一个人，只剩了他一个人。

“老师。”岑寂走近前，轻声叫他，生怕惊破他此刻的宁静。

寻聿明回过tou，朝他笑了笑：“回来了。”

“都安顿好了。”岑寂盯着他，yu言又止：“你……哭了？”

“嗯？”寻聿明不解，抬手摸摸脸颊，湿湿凉凉的一片。他居然哭了——不，他居然liu泪了，自己却毫无gan觉。

“你什么都没看见。”寻聿明警告岑寂，匆忙用袖kouca了ca脸。他一生除了在庄奕面前，从未当着人落过泪，即使是外公也极少见他哭。

岑寂diandiantou，“哦”了一声。

走廊外刚好传来一两声争吵，寻聿明喝koushui，问dao：“怎么了？”

“是方不渝，他官司打赢了，刚才撞见薛珈言爸妈，又吵了几句。”岑寂笑dao，“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嘴pizi比我还溜。”

“他官司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寻聿明记得前几天庄奕才告诉他，薛珈言的弟弟同意帮方不渝打官司。

岑寂也不明就里：“好像是他请的那个律师ting厉害的。这xia好了，他又能让你看病了。”

寻聿明扯了扯嘴角。

“老师……”岑寂觉得他qing绪有dian不对，踌躇问：“你怎么了？是因为刚才……”

寻聿明没回答，脸上也没什么表qing，只是靠着栏杆沉默。岑寂见他没生气，继续dao：“其实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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