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叶栾景在路上的对话此时竟都成了真，方载秋不记得他了。

叶栾景同是皱着眉：“这女人再怎么说也是当年的妖族公主，没几分手段是不可能的，只怕她此举，兴许会对载秋不利。也亏得她能想这么个地方藏，难怪咱们耽搁了数日寻不得二师弟的影。”

谢慎地了一气，竭力把中的泪憋了回去，心中却满怀着期待，方载秋见到自己会是一副怎么样的神呢？是大喜过望而冲上来抱住自己？还是如自己当初拒绝他那样说绝的话来？

谢慎希望他恨自己，无视自己，甚至冷漠地拒绝自己都好，可为什么偏偏方载秋就是完全抹消了他的存在？

一次去烟儿家中，瞧见那墙上挂了一把剑，那剑……啧啧，小的虽然没什么见识，却也知晓这剑定非凡品，准时那些修为的仙才会用的。但小的也知这行的规矩，只装作不知，没敢到声张。”

不过片刻，三人便已在妖后的那家楼里落了座，叶栾景最是擅此事，三两就从的中打听来妖后几乎是夜夜在此弹琴，更是连方载秋的居所位置也打听得一清二楚。

这居所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院落，叶栾景叫住了苏圣卿：“大师，让怀妄单独去吧。”

就当谢慎鼓起勇气准备推门去的时候，方载秋却先开了：“你是什么人？为何和我画中人得一模一样？”

待他说完，叶栾景又从怀中掏足了银钱送这小厮去，让他千万莫要声张。那小厮何曾见过这般多银，当喜笑颜开地便走了。

“我……我没事……”好容易憋这几个字来，泪却夺眶而，“我……我们或许认识，但现在……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二师兄……”谢慎低声唤着，不知为何只觉得一阵酸涩涌上心，算起来，他们二人也是许久未见了，谢慎站在空的院落里望着屋的人，仿佛呆住了一般。直到耳畔传来叶栾景的传音：“傻怀妄，还站着什么，快去啊。”

谢慎意识地便往那屋瞧，那桌案上摆放着许多胭脂，衣架上悬挂着女的衣，还有……他瞬间后退了几步，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摇：“不要！我不要去！”

烛灯前，端然坐了一人，白袍金冠，正聚会神地提笔描绘着什么。月光照耀在他俊的面容上，更是让人心神摇。

他依旧是从前那个面冷心的二师兄，邃的眸之中有着好奇、疑惑抑或是惊讶，但却寻不到半分其他的：“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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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圣卿沉片刻，也只好缓缓了。

叶栾景惊诧地看着谢慎扑了自己的怀中，还有不远那同样一脸迷茫的方载秋，他隐约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只得对旁的苏圣卿说：“大师，此事恐怕另有隐，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方载秋见他泪如珍珠般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中莫名地一阵痛：“你先随我来吧。”

谢慎顿时僵在了原地，他不认识自己了，方载秋竟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此时正值盛夏，他却觉一寒意从脚底传到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冻僵了。那冷气一直钻他的心里，刺骨的疼痛让谢慎张大了嘴，却发不一丝声音来。自己在幽州找寻了数月，最后换来的便只有这样一个结局吗？

苏圣卿：“那剑想必正是天阙了，只是不知妖后作何打算，竟会带着方公藏在这勾栏瓦肆之地。”

方载秋见这人痴痴地望着自己，心也有些疑惑，走近了上来问：“莫非我们曾经认识？”

灯笼挂，脂粉腻人，这街一如既往地是销金窟的模样。叶栾景从前来得惯了，此刻倒是极为熟稔地和几个招揽他的谈笑风生。苏圣卿毕竟是佛门，几时来过这等风月之地，此刻见着这番景象，也不禁心有不悦。谢慎生得貌，那些女更不知他是双之，只把他当了来寻作乐的客人，更是一拥而上，害得苏圣卿只好将他牢牢搂在怀中，生怕再有旁人觊觎。

“怀妄，你可以叫我怀妄。”谢慎匆匆地看了他一，却是转就朝门外跑去。

“事不宜迟，咱们今夜便去那楼中一探。”

“那……咱们在这说话也行。”方载秋不知自己哪里惹恼了他，有些笨拙地问：“你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