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京等着陆擎川回答，托着腮足足等了一刻钟，陆擎川还在沉思。

洛寒京打了个哈欠，不兴地撇嘴：“你怎么又变成大木了，你这样，让别人怎么安你嘛。”

陆擎川问：“你要安我？”

洛寒京没好气地翻白：“不安你，我叫你上来嘛？看风景吗？”

陆擎川想说，两个人一起这样看风景也好的。

很香，风很淡，月光清冽温柔，一切都是幻想中最好的模样。

但他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以前的陆擎川只知掠夺和控制，他以为自己足够大，就能拥有一切。可现在他却找到了一条新的路，那就是——

装可怜。

陆擎川沉默了一会儿，第一次别别扭扭地开始卖惨：“前任楼主是个疯，他养着几百个鼎炉，每天随便抓人双修，用坏了就扔掉。我娘不是个很好用的鼎炉，用了一次就被他扔鼎炉院，再也没有来过。我生的时候，我娘瞒住了，直到我两岁，前任楼主还是知了我的存在。他对我没意见，只是懒得养一个没用的鼎炉。于是我两岁的时候，一群人把我娘带走了，我不知他们去了哪里，但是鼎炉院里的人对我说，我娘再也回不来了。”

洛寒京气得锤树：“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这糟老坏得很！”

陆擎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应该恨他，可我却发现，我没那么恨。”

洛寒京惊恐地瞪大睛：“你亲娘啊！你不恨！你是变态吗！！！”

于是陆擎川顺理成章地引了一个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一无主妖气附。婴儿的本无法承受妖气寄宿，为了保住命，只能行把妖气驱逐。可谁都没有想到，”他闭上睛停顿了一会儿，说，“驱逐妖气的时候，也带走了我的。从此我成了一个无无的怪，我不知恨，也不明白，每天除了练功，什么都毫无兴趣。我明白自己不正常，和我……没办法……”

洛寒京艳的大睛里溢满泪，他用细白的手指轻轻戳着陆擎川的，小声说：“你怎么这么可怜啊……没有娘，爹是变态，自己也不小心成了变态……”

陆擎川享受着心上人的怜，他从来不知原来示弱真的比势用的多。

洛寒京问：“那你现在还变态吗？你知什么是了吗？”

陆擎川平静地说：“知了。”

洛寒京破涕为笑：“那你说，是什么呀？”

陆擎川一双黑白分明的珠地看着洛寒京的脸，不说话，不动弹，就是这样看着，地看着，用那双总是有些冰冷的睛，肆意倾诉着贪恋和意。

直到把洛寒京盯得红了脸，一脚把他从树上踹了去。

陆擎川有忧愁。

他还没有完全学会七六究竟是何，也不知洛寒京为何生气，又为何忽然开始不理他。

满腹疑惑的陆擎川站在树站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洛寒京连树枝都不呆了，整个人藏了里，再也没来过。

陆擎川默默地站着，等着，想着，一二三四五六数着数。

当他数八十六万四千七百九十五的时候，他终于想明白了洛寒京当时踹他来的原因。

那个小妖，害羞了。

陆擎川忍不住偷着乐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默默继续站在树等，边等边乐，满腹都是合妙的甜香味。

不知又等了多久，那个害羞的小妖终于从里探来了，小妖眨着睛，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

陆擎川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洛寒京挠着小声说：“你到底是来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