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川行压着真气，冷冷地看着洛寒京，他再一次伸手想要碰，却再一次被狠狠摔向了远。

经脉崩裂，七窍血，陆擎川一次一次蛮横地试图靠近，鲜血却已经在地牢的降妖阵上淌成了血泊。

洛寒京被锁在铁索上，哭着想要站起来：“你别过来了……陆擎川你别过来……我自己走……我自己能走……”

可他缺了一魄又被降妖阵囚困半日，哪里还有站起来的力气。

有些人是一的傻。

就像他明知一介蝼蚁凡躯本打不破上古仙君设的禁制，却仍然一次一次地试图靠近。

洛寒京看着一次又一次送死的陆擎川，呆呆地着泪，想要伸手，却不小心把陆擎川重重击到了远。

他一直以为，陆擎川不他。

陆擎川这个人，总是冷冰冰的着一张脸，如果不练功，洛寒京甚至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儿。

陆擎川在他边现过最多的，只有控制。

神经病一样的控制，和神经病一样的溺纵容。

洛寒京无法把陆擎川那些病态的当是。

哪怕陆擎川在他耳边用冷冰冰的语气说过一万遍“我你”，他也无法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

可陆擎川再一次踉跄着冲了过来，沾满鲜血的手指已经握不住刀，只是颤抖着想要靠近洛寒京，碰和拥有的望完全盖过了可能会就此死去的可能。

洛寒京哭着说：“我是妖……呜呜……我又不会死……你别救我了……你走啊……你别救我了……”

陆擎川沉沉地说：“你是我的。”

他再一次伸手，指尖用尽力气抚过洛寒京的脸颊，却再一次被狠狠撞了去。

洛寒京哭着喊：“陆擎川你个神经病！你就放弃一次能怎么样！！！”

陆擎川满脸是血，定定地看着洛寒京，说：“你真想让我走？”

洛寒京哭唧唧：“我从来都没让你来救，害我最惨的人就是你了！”

陆擎川踩着满地鲜血，一步一步靠近洛寒京。

他抬起手，隔着三尺远的禁制，恍惚中想要抚摸洛寒京的脸。

翻涌的真气快要炸裂气海，这些年他不愿意再用其他鼎炉，那些浑浊暴戾的真气早已不再受他控制。

陆擎川珠充血，那双总是冰冷薄的睛里，此刻只剩鲜血淋漓的悲伤，他说：“洛寒京，我自幼缺失七六，常被人斥责薄寡。可你我之间，真正无心无的那个人，是我还是你？”

洛寒京张了张嘴，红着眶看着这个凶狠的男人。

他很委屈，很生气，想要大声地怒斥陆擎川当年对他有多残忍。

可他却说不了。

这个凶狠蛮横地男人冷冰冰地看着他，鲜血淋漓的脸上是恨不得把他生吃活剥了的残忍暴戾。

可洛寒京却在这一刻，地觉到自己被着。

这个男人他，像个疯一样着他。

他大概也疯了，竟然觉得被这样着是那么幸福快乐。

洛寒京伸手，隔着三尺远的距离戳戳陆擎川的脸：“陆擎川，如果仙君没有设这三尺禁制，你是不是已经把我死了？”

陆擎川冷冰冰看着他：“你自己说呢？”

洛寒京一，滋滋地笑了。

陆擎川一气，不依不饶地想要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刚刚碰到那三尺结界，结界中的洛寒京已经闭上睛，彻底昏死了过去。

为了让陆擎川能靠近，洛寒京击破了自己的元神。

三尺结界失去要护之人，顿时消失。

陆擎川预想的撞击不见了，踉跄着一栽去，脑门重重磕在了石墙上。

他终于可以碰洛寒京了。

可在他怀里的，已经是个奄奄一息的洛寒京。

陆擎川那颗刚刚被归还七六的心尚且无法理解洛寒京的动机，他颤抖着抱住怀中快要散魂的小妖，在剧烈的悲伤中忽然涌一无法言说的喜。

对，是喜。

凡尘人世二十余载，他从未觉得如此喜。

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执着和占有，不再是他单方面疯着想要掠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