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早就知会有如此场，索破罐破摔：“我活了一辈，只行差踏错过一次——在拉斯维加斯那晚，被你勾引上床，事后还没敢告诉黎爷，我被你这个婊算计！那批货的线报明明是你从我这儿窃取走，卖给了条！”

方渺闻言却是轻蔑地笑了一笑，中的淡白烟雾缭绕在他前，把他那张明艳夺目的脸变得朦胧模糊。秦三看不清他的表，只听到他讲：“你为了私吞那批新货，把手兄弟全卖给了警察，这是不义；黎爷对你视如己，百般栽培，你却逾矩动他的枕边人，这是不忠。上的规矩可容不得你这不忠不义之人苟活。”

“呵。”

方渺：“我和黎爷闲来无事，打的一个赌约。没想到居然把你这个细给钓了来。”

方渺说着，倨傲地睨了秦三那可怜虫的模样一，拢了拢鬓边的发，将其勾到耳后；从周永年的角度看过去，不但能看见方渺线条畅的侧脸，还可以瞥见他光洁如玉的颈后刺着一小块刺青，图案被发遮挡了大半，辨别不形状，依稀有些像藤蔓，又或许是什么特殊图腾。

一声响动，惊醒了黄灯泡被反手拷在椅上的秦三。他显然受过重刑，浑血糊糊的没有一块好了，正费力抬起青的，辨认前这个来决他的死神，究竟是黎爷手的哪员大将。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在码上负责装船卸货的。”方渺又夹上了一支细卷烟，依旧是周永年给他的火——各个档上的当家人，在他面前也只能充当一回火的仔，“我在黎爷枕边的时间可比在你枕边，要事就早事了，还得到你今日来建功邀赏？”

秦三原本嫌恶地闭上了睛，不愿意再看到他那张富有欺骗的漂亮脸，听到最后一句话又猛然睁开，脸之仓惶，简直不忍直视。他哑然失声的说：“是黎爷允许你来……你来……”

好半晌，看清来人是方渺，吐一血沫，讥笑：“方渺儿？你还算讲义，临死前，还来送送我这个老相好……”

话未说完，旁边的彪形大汉就狠狠揍了他一拳，警告他说话注意。

他似乎是故意这块刺青，略微低，耳后的发又跟着落来，发梢搔到秦三脸上，带着他熟悉极了的香气：“你以为黎爷是瞎了、聋了，真的什么都不知吗？你在赌场酒店我的时候，把我上掐得一块青，一块紫，还在我的上留了夹的夹印记，是黎爷趴在我间，一一去那些印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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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渺连声冷笑，慢慢地着薄荷烟，再慢慢地掸掉卷烟上多余的烟灰，将只到一半的烟草在秦三肩碾灭，猩红火把他的烧得滋滋作响，散发一混着薄荷味的焦臭。

方渺到底是黎爷跟前的红人，若是在这儿受了气，他们这些小蝼蚁也够喝上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