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好像都快疯了，久到他再也没有勇气和毅力持去。

他好像快等不去了。

或许阿比斯特真的死了吧，在那一天残忍地抛弃了他，离开了他，去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尹宕缓缓闭上了睛，他该怎么才能过去呢？是否像这样永远闭上睛，他就可以抵达那个地方了？

“蠢狗。”

尹宕猛然睁开了睛，他僵地转动起了脑袋，是他听错了么？为什么他好像听到了阿比斯特的声音？

“往左看。”

那声音再次响起，尹宕已经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他激动地把脑袋转到左边，随后他看见了一个黑影，那个影有着大的躯，柔微卷的发，有力漂亮的鱼尾，而他的尾鳍上还有最特别的银勾边……

“阿比……阿比斯特？”尹宕不可置信地叫了对方的名字，因为许久不说话，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发声也涩艰难得厉害。

“到现在还不知该叫什么？”对方又说，随后他抬起手冲尹宕招了招，“过来。”

尹宕眨了睛，随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朝对方飞快地游去，他很快就撞在了对方的上，冰凉健硕的手臂顺势搂了他，他叹息了一声，极为温柔地说：“我回来了。”

尹宕愣了很久，随后突然噎了一，接着就是怎样都压抑不住的痛哭声，甚至都要响彻整个海底，如此的撕心裂肺，如此的痛彻心扉。

“乖，不哭了。”阿比斯特了尹宕的后脑勺，然而他的话语不仅没有安抚尹宕，反而让尹宕哭得更厉害了，他没办法，只好冷声音，又说，“不准哭。”

被阿比斯特一训，尹宕的哭声果然小了，阿比斯特有些无奈，轻声说尹宕就是个贱，尹宕听见阿比斯特的话，没忍住笑了来，阿比斯特揪了揪尹宕的耳朵，随后说：“好了，还记得么，我有东西给你。”

尹宕歪了歪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阿比斯特，阿比斯特也知尹宕不会记得，也不开，摸上他的左耳后，手上一用力就把那串在耳钉上的黑环给扯了来，尹宕看着被托在手心里的黑环，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耳，果不其然那个耳钉已经是光秃秃的了，他有些不习惯，又有害怕，小心翼翼地问：“主人，您要什么？”

阿比斯特没搭理他，着那个黑环把玩了起来，直到尹宕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他才轻咳一声，开：“手。”

尹宕赶忙把自己的两只手都搭在了阿比斯特的手腕上，阿比斯特震惊地看了尹宕一会儿，他沉默片刻，随后说：“越来越蠢。”他甩开尹宕的右手，接着几乎是地着他的左手，飞快地把手里的黑环在了尹宕的无名指上，和阿比斯特不同，尹宕的双手间并没有相连的薄，他的双手依旧和人类一样，维持着修与漂亮。

尹宕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无名指，他问：“这是什么？”

“还不明白么？”阿比斯特拍了一尹宕的脑袋，“我怎么养了你一条蠢狗。”

阿比斯特着尹宕的，他直直地看着尹宕，随后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说一次，听清楚了。”

“我你。”

说完，阿比斯特狠狠地吻住了尹宕的嘴。

尹宕什么都没听清楚，他只听见烟在脑里轰然炸开的声音。

但是嘴上的味他记得很清楚，不论十年、二十年、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他都不会忘记——是甜甜的味，像一颗糖，就这么化在了他们的齿间。

“主人，我没听清怎么办？您能不能再说一遍啊？”

“……”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