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炽抿着嘴，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眸里越发恍惚，突然问：“见过他们的尸了吗？”

“……”

张炽：“…别吵。”

张炽终于把视线转移到肖林。

周肖林说着又忍不住哽咽：“阿祥还这么年轻，不应该死得这么惨。”

25号的中午12，天灰沉沉，还有些霾。

“老大，去吧，兄弟们都到齐了。”周肖林小声。

“那你要说什么？”男人说话温柔而优雅，但仔细一听，带了些戾气，“你不想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却要事事完，可没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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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医院到殡仪馆的路程大概半个小时，张炽不说话，周肖林也没敢再旁边嚷，垂着玩着手指。

张炽走到他们跟前，扯了扯面肌，似乎想说什么，随后还是放弃了，只缓慢的走向了黑棺材。

他视线不知往哪里看，只：“打开。”

周肖林犹豫了，过去把棺材盖慢慢打开，没几秒的时间，后面传来女人尖锐的哭喊声。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看到阿祥的惨状之后，他已经在旁边不停的呕吐，阿祥的五官似乎是溶在了一块，血横飞，如果不是靠着衣服，本没法认那是阿祥。

张炽，走了过去，里面的每个人都带着沉重的心，听到步伐声才抬起了。

“哦。”

周肖林抬起，愣了，说：“看了。”

“老行不行还用你说。”张老大看了他一，捂着腹站起，把袋扔给他：“拿好。”

他沉默几秒，似乎在酝酿怎么说：“郁东还算完整，但是阿祥、阿祥太惨了……”

张炽只是拭掉他残留在睛面的泪，：“不想说就别说了。”

周肖林咬咬牙，继续：“阿祥、他、手脚都没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找了很久才把找到他的断肢、五官也没了，我们找了葬仪师很努力才把他的脸拼起来……”

周肖林走过前面，小心翼翼的问：“老大…？”

“老大，我已经办好了退院手续。”周肖林走回病房，看到张炽慢慢的穿回自己的衣服，脸还是有些苍白，担心的问：“行吗？”

男人翻了个白：“孜桐，你真是一个矛盾的人，你目标一开始就是明确的，你不要告诉我，持了这么多年，现在改了计划。”

——

“哦。”周肖林把行李袋拎上，看了时间，说：“华哥叫了车，已经在楼了。”

张炽抚着棺材上的雕木，语气听着很平淡，但肖林跟了张炽好几年，怎会不了解他，他只有哀到最极致，绪就会被过度的抑制。

“我想看看阿祥。”

他似乎有说不去，一酸楚从心而上，他还不到20岁，不会像张炽那样会控制自己绪，何况还看到了兄弟的残肢尸，他双拳握得很，颤着嘴不说了，等着老大责骂。

“我只是想说，事不要得太过。”

孜桐结束语都不说，直接把手机挂掉，扔到一旁，夜眠无意。

“行了我知了。”男人懒懒的问：“还有其他事吗，打断别人是很不德的。”

“我目标一直很明确，我只是警告你，适度可止。”

张炽又把脸转到了窗，但这次脸上青狠狠绷着，似乎还不想爆发。

车拐着弯终于到了，张炽了车，看着前面，突然一阵发。

“嗯。”

张炽不知想到什么，脸瞬间变沉。周肖林偷偷瞅了他一，大概心底明白，沉默了半刻又忍不住：“老大，医生说的话你记住了吗，如果没记住的话不要，我刚刚用笔记记来了，你这伤还没好， 什么螃蟹烧烤类的别吃，还有酒一定别喝…”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