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晋被他这么时间地看着，越来越不自在，刻怀疑自己又哪里得不对让师兄不悦了，并在心中列举了数条自己的罪名，且自我谴责了一番，再次陷自我厌弃。

“既然厌恶我又何必假模假样好心？”丛莘冷冷地问，语调近乎陈述。

韩晋一愣，倒没想到丛莘会说这个，意识回应：“我，没有……”

“不敢承认……呵……”丛莘冷笑了一声，迅疾伸手去摸他的脸。

韩晋被他这突然的动作给惊到，偏躲开了。

丛莘于是控诉：“你还说没有！你分明！……”语声顿住，转不再看他，放弃地低声自嘲，“我在指望什么……”

这暗藏失落又难得服的话语让韩晋的心揪了，鼓噪的期待也不合时宜地冒了来，但他即刻又了这些多余的绪，定心来，只看着前路：“我从没有厌恶过师兄。”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睛再说一遍！”丛莘用凌厉的神视他。

韩晋一心慌起来。看着师兄的睛……不，不到的，他没办法看着师兄的睛说话，他没办法在那样的况将自己的异常绪掩藏得一丝不漏，他绝对会被发现……

他没有回答师兄，而是行转开了话题，“碧湖距这里三天日程，若今日天黑前能顺利到白鹿镇落脚……”

“你果然是在骗我。”低声的轻嘲呢喃打断了他无意义的说辞。

韩晋不再说话，也没有任何解释。他不希望师兄在知他喜师兄后对他有所心，他不值得被原谅。

白鹿镇是一个民风淳朴诗画意的小镇，正值山茶灯节，客量大，两人在客栈里只订到最后一间房。

韩晋在打地铺。

丛莘端着酒杯斜倚着窗棂看着外面的闹场景小酌，微的墨发半挽起，披散的发丝被微风得柔缠绵，上一袭白衣在夜风中时而飘逸拂摆，浴后的肤尤为通透洁，落至肘的飘大袖更衬得他手臂纤秀。

韩晋在他沐浴之后就不敢再直视他了。

“叩叩”，敲门声。

韩晋早已听门外人脚步声是小二的，是以直言：“何事？”

门外：“客官，小的来送些吃用品。”

韩晋抹平被角直起来，走向门开了门。

小二见到人来开门，顿时扬起笑脸，对着他一一介绍托中事：“节日好呀，客官，这是掌柜的叫小的送来的一壶茶酒、两碟鲜糕，还有一盒茶脂，望两位贵客收掌柜心意，小的也好差。”

前两样倒是好理解，这最后一样……？韩晋的目光落在那比鲜糕还小了一圈的绘彩小盒上，“这茶脂是何？有何用途？”

小二嘻嘻笑着解说，“这茶脂乃是白鹿镇远近闻名的脂，颜最是鲜妍，今日客栈所赠脂皆是掌柜夫人手制，成极好。客官夫人天仙之姿，搽了这脂想必更加好看。”

韩晋一时没反应过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