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光着跨浴缸中。

尹川刻意背过去。他的后传来一阵声，十一不像人类，有的人类洗澡的时候会玩玩，她一本正经地挤沐浴，从脖到肩，从手臂到手指，认认真真地贯彻“洗澡”的动作。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尹川背对着她问。

“没有。”

“难过吗？”

“没有。”

尹川站了一会儿，沉默地走了去。他将哈士奇送去了医院，兽医说并无大碍。客厅里的摄像记录了发生的一切，有这个证据，他可以去报案把那个该死的快递员抓起来，可以告他待小动，可以告他非法侵住宅罪，却本告不了他——没有一条法律是保护机人的，因为仿生机人再像人类，也只不过是一台机，并不真的拥有人权。

他独自坐在床烟，不过眨的功夫，原本空无一的烟灰缸里就堆了好几个烟。他沉闷地起第七烟，不知是在气无法将坏人绳之以法，还是在怜悯十一连讨要公的权利都没有。

洗完澡的十一，悄无声息地走了房间。她上那件 T恤，已经被尹川扔掉了，他又没有再扔新的衣服给她，因此她是赤着站在房门前的。

“从衣柜里拿件衣服上。”尹川只看了她一，就错开了视线。他难得没有对她发脾气，而是异常平静地对她说。

十一打开衣柜，随手拿了将红的卫衣穿在了上。

“过来。”他对她说。

十一走到他面前，望着近在咫尺的床，问：“吗？”

“……”尹川额上的青蹦了一。他摁灭了手里的烟，耐着抬对她说：“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谁来敲门都不许开，听到没？”

十一。

他坐在床上，她站在床边。尹川不喜仰望别人的姿势，便挥挥手，示意她蹲来。见十一乖巧地跪坐在他面前后，他才继续说：

“不能随便跟男人上床，听到没？”

这回十一没有，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困惑，因为他的话和她的程序设定相违背了。她是服务机人，最基本的程序设定就是不能拒绝要求。

“听到没？”尹川瞪她。

十一静默了一会儿，就在尹川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小声问：“也包括你吗？”不能随便跟男人上床，这“男人”里也包括他吗？

尹川眯起，伸一手指戳了戳她的额，警告：“小爷我把你捡回家，是你的恩人，你还想睡恩人不成？别给我得罪尺。”

十一没蹲稳，被他这么一戳，歪了歪，倒在了地上，像个不倒翁娃娃。

一抹笑意蔓延到了他的底，他的语气却依旧不那么友善：“别碰瓷了，去睡觉。”

十一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尹川的房很大，多的是空余的房间，他不喜被她打扰，因此早在她到这家的第一天，他就指定了一个房间给她——虽然机人并不用睡觉。此时的十一正打算回到她的房间去。

“回来。”尹川低声说。

十一转过来，目光带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