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一个外族人，当然不懂得这句话，不过洪乌却知此言不虚。

擂台之上，金红大旗迎风飘扬。

有一袭影，清冷如那大漠的月光，正抱着一把良木斫成的古琴，与人斗武。琴声携着飓风，掀开他广袖衫，飘飘然仿若月仙，降在了充满浊尘的世间。

跟他拆招的，看打扮是个，纯正气凝聚成剑，披风一般悬在背后。剑在他手中被挽成万千形状，修纯气，外练纯，邪外丝毫近不得的超然模样。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多年习武的洪乌也看不究竟最后是谁略胜一筹，他只觉得，很漂亮，很彩。

那二人似乎关系颇好，结束切磋之后，便相互挽着手，有说有笑去了茶楼。

外人向来开放，洪乌自然也是一样，觉得好看的，便只会大胆去追求。

于是他在茶馆外栓了栗，走近那二人落座的桌，大大方方坐，从包裹里翻些致的小玩意——全是他方才挑选的，一一摆放在桌上，双手撑了，微笑问：“这些东西，你们喜吗？”

“喜，小巧致，颇有意趣。”那随手捞起一枚碧玉扳指，拿在前细细打量，目光顺着扳指又看到洪乌那里去，挑个带些痞气的笑，“哟，金发翻卷，眸有异，是外族人吧？”

洪乌伸指绕了两圈发，顺的金发又在他指尖旋开来，夺过扳指索在指尖，一面说：“喜我的睛？那跟我回大漠吧，天天给你看！”

“好了，要破戒了。”温言语，那歌弟只微微一笑，摘了扳指送还洪乌，作个揖朗声问，“不敢请问，这位兄台哪里人氏？”

“大漠茫茫，哪里我也不知，小时候是被教主收养的，就算是明教人吧。”

看他异双瞳打了个转，一番正经思索 模样，竟说这般玩笑似的话来，杨莲之不禁莞尔，随即轻咳：“可方便告知名姓？”

“叫洪乌，教主起的，说是洪武天、金乌曜日的意思。你呢？”

“在歌门杨莲之，旁边那位——姓名。”

“胡说什么！外小你听好，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青，号坐忘。”

谈笑间，洪乌左看看右看看，只见杨莲之掩温然而笑，齐青掌拍桌面故作发怒模样。

以洪乌现在的汉文化知识，还不能够理解“坐忘”这二字的意义，也不知自己名字之中，所章刻的天。

会晤之后，他将扳指送了齐青，杨莲之百般推拒什么都没收，最后则由杨莲之请客，三人往贵妃楼而去，好一顿大吃大喝。

那坐忘似乎无分文，吃酒却豪似绿林英雄。杨莲之则手豪阔，但始终谦谦君、上善若。

三人于扬州府门前作别。晚间夜沉寂，万无声，洪乌却迟迟不能够睡，只得翘着躺在客栈木榻之上，幻想着那两人的样。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齐人之福”吧。

不知何时了梦乡，睡梦朦胧之中，他听到缠绵而真挚的琴曲，有人用一缥缈如仙的嗓音随曲而唱：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第三章 天若灵犀

齐青又斟满一杯茶，洪乌坐在他边位置上，正抬了一只手，有意无意地卷着发，浅金眉间尽是忧，朱砂都拧成一团。

“昨天讲好的请客，我今天一文钱都没带，杨公难是跑路了？”

齐青看他这副神，望着桌对面空的坐席，心也隐隐地生些不安。

“贫与他相多年，以为并非如此。”

后还有一把上好的佩玉琴想要送给杨莲之，全是歌门那该死的小要走了仙引，他难想一直空手去不成？

不是去坊间转转便回吗？快一个时辰了这都，人呢？！敢放爷的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