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涟漪般温然的浅笑，在他薄樱般的角开。

原来是洪乌，特意穿上了最宝贝的火狐披风，仔仔细细打理了发和衣衫，走客房中央，摆一撩，单膝跪在地上。

有力的双手于肩同宽，捧了佩玉琴举过，谦恭地好似朝拜光明圣火时的模样，用他外人特有的音，朗声询问。

“琴送给你，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回大漠？我请你喝酒茶、看圣火和三生树开！”

似是被他虔诚痴迷打动，又似是已对这幅的清白彻底绝望，杨莲之挪开书，倾了倾，将佩玉琴抱到自己上，颔首应一声好，琥珀般的眸里，全是面前人俊朗模样。

他的里，洪乌的金发是光所化，心中栖息着金翅大鹏。

洪乌是降世的婆天，终有一日会武功盖世、君临天。

他想得太远，甚至又开始绝望，绝望地想那个时候洪乌还会不会正看自己——他本就是四留，享乐至上的外人，同只是一个瞬间。若不是恼怒齐青见死不救，恐还抱着那“齐人之福”的想法。

而自己，却是雌雄同、人间邪异，又不不净、心孤，本就不是能与他生死与共的存在，洪乌移别恋，也似乎成了必然。

如此肮脏不堪、有辱家族师门，合该在无人自我了断，以卫歌门颜面。

“那我们买一匹，一路游风看景回去，好不好？”

洪乌大大松一气，一把拽那火狐的披风，不耐地丢去桌案上，不知是因张还是那披风太厚实，大冬天的也一汗。

他迈步走向床榻，将杨莲之横抱在怀中，金发搔得他耳廓直发。

“客随主便，我皆随你开心。只是……买需要不少银钱，在这衣裳，不换怕是撑不到遥远的西域大漠。”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征得洪乌的同意，难天天请客的不是自己么？

“那有何难，前些日看到扬州有个小女娃，裁活的甚好，也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我去请她帮忙！”

杨莲之抬手，没喊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摇首轻叹。

番外：

蜀之地，曾有一传奇人，其故事被坊间写成志怪话本、画成丹青绘卷，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名字，唤作李寒空，一轻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闯武功“飞龙探云手”，好劫富济贫、替天行，江湖人赠外号——蜀盗侠。

是人都有好，李寒空也不例外，不好酒也玩不来琴棋书画，就好那些个男馆里的小倌儿。

他虽有相好的，却极有自制力，绝不会为了风尘中人散尽千金，而置百姓于不顾。

穷苦百姓视之如神明，当官儿的却将他看中钉，除之后快。

当地刺史互相勾结，将一枚双龙玉兽璜放置于县衙匾额背后，唐门杀手早埋伏在暗，只等李寒空到来，守了整整三天，连只鸟也没抓到。

第四天，他们才在匾额后发现，李寒空留了个条儿：今夜三更，我自来取。

官府威严又遭挑衅，一时气急，绑了三人家同那个叫怜儿的小倌，吊在衙门里歪脖树上。

时三更，李寒空翻墙而，没想到官府嘴脸如此可恶，谈条件叫他们放人，自己抬手就缚。

第二日午间，辕门外正行问斩，那怜儿却早装作围观之人，等在刑台最近，斩签掉地，他便扑了上来，不堪一握的腰生受刽手一记斩刀，连着层儿，几近断裂。

混之中，李寒空挣脱绑缚，抱起怜儿飞檐走，不知遁去了哪里。

因着是腰斩，怜儿尚存着一气，弥留间令他发誓金盆洗手，再不让他陷危险。

李寒空泪答应，寻一开繁盛的地方葬了怜儿，隐姓埋名到不曾闯过的东边市镇，起了小二。

见着杨莲之受伤状，便似极了当年怜儿为等他不愿接客，被馆狠狠调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