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白的寒气。

“你既然喜让人给你跪，那今天也让你尝尝跪的滋味。”卫峰指了指里面。

凌瑞东大步走过去，这是一间冷库，刻骨的寒冷迅速侵了凌瑞东的，他忍着不要发抖。

“就在这吧。”卫峰指了个地方，便有人提了一桶碎冰倒在地上，碎冰块很大，看起来是从一块整冰捣碎的，如同一块块锋利的冰刀。

“我要是跪了，你就让我和卫凯在一起？”凌瑞东忍着寒气不肯畏寒的动作。

“你能活着去的话。”卫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凌瑞东毫不怀疑，卫峰是真的想要自己冻死在这里。

但是他还是选择跪了去，在受到寒冷之前，最先让他痛苦的，是碎冰块的形状带来得痛楚。

“就凭你对我儿过的事，要你一条命，你不亏。”卫峰站到凌瑞东面前，“你的家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卫峰说的很平静，没有虚张声势，不是逞凶斗狠，就像陈述一个事实，或者宣判，正因为他的平静，凌瑞东知他说的是实话，他也有这个能力。

凌瑞东抬看着他，看到了卫峰的神，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那是比冰块更冷的神。

凌瑞东艰难地挪动着，转了个方向，不肯面对卫峰跪着。

“受不了了？”卫峰看着凌瑞东忍不住痛苦地扭曲的脸，笑了。

“不，”凌瑞东冷冷地回答，“因为我不是给你跪。”

“那你是在给谁跪？求我让你和卫凯在一起？”卫峰嗤笑。

“人活在世上，总有跪的时候，有时候是跪，有时候是心里跪。”凌瑞东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声音因为寒冷而哆嗦，“我不是给你跪，也不是为了卫凯跪，我跪的是我改不了的天，是我不后悔的决定，是我的命。”

凌瑞东看向卫峰，掷地有声地说：“我不会服的。”

“有骨气。”卫峰淡淡赞了一句，“可惜了。”他的话音飘凌瑞东耳朵，人已经走远。

“关门。”卫峰说完，冷库的门缓缓合上。

膝的碎冰黏在了凌瑞东的上，寒冰如刀刃般侵袭着凌瑞东的。

凌瑞东默默跪着，渐渐僵，这时候冷库大门的狭小玻璃窗照来一束光，凌瑞东回过，却是卫峰的手看了一。

是想看看我有没有继续跪着？凌瑞东心里一寒，本来想要活动一的心，瞬间就熄了。

太冷了，膝盖从疼痛，到麻木，到失去知觉，凌瑞东已经无法动弹了。他努力保持思维，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卫凯跪着的时候，也是这么痛么？应该不会的，自己一直很注意保护他的膝盖，保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