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站在第一排，中间就是小时候的夏天。后面是两对父母。

“嫂，我想看以前的老照片。”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的形被电梯镜照得清清楚楚，连同两人陌生又熟悉的尴尬关系，也一并照了去。

夏天冲楼层钮眨了眨，想了想，亮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

沈承文双手揣在衣兜里，神似蛇，漆黑的眸如看不见底的渊，鼻尖了，视线偏向左边。

夏嫂，以为是夏天想起了小时候，便领着夏天去卧室，从屉里拿边相册。

两人坐在床边，一页、一页地翻。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夏天才看见角落里那个站在最边上的男孩。男孩看起来十多岁，和夏夜差不多，眉宇间和沈承文有些相似，但稚许多，笑容灿烂。细细一瞧，像是梦里那个小男孩的plus版。

中年妇女站在正中间，自然而然地将夏天和沈承文分开。

夏嫂“噗嗤”一笑，提醒：“夏天你上就要过二十四生日了吧？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夏天脸上还挂着珠，转过冲夏嫂笑：“嫂你要上厕所吧？我用完了，这就去。”

夏嫂慢慢走到厕所门外，轻轻敲了敲。

那时候的夏夜，也是神经绷，有时还一惊一乍，尤其是那一的风油的味。和现在的夏天简直一模一样。

最开始都是夏天父母和沈叔叔沈阿姨的照片，到后来就有了夏夜和夏天。

沈承文形，四肢修，尤其是背一直，都可以直接当模特。

方才尴尬的气氛竟缓和了不少，夏天也随之自在不少。

夏天现在这个样，像极了她刚遇见夏夜的时候。

夏嫂笑着摇摇，过来人一看穿的神：“是沈承文吧？”

抹风油。

“负一楼，怎么？”

夏嫂语重心地笑笑，也没说什么，带着夏天卫生间。

夏天脸上泛起红，眶气逐渐多了起来，但是因得风油的作用，她还忍得了。

真羡慕像沈承文这样的正常人，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也不用每天吃药。

但婚姻大事这一茬依然没过去，以至于洗完碗后聊天时，夏嫂还总是有意无意暗示夏天和沈承文，夏天害怕留在哥哥家睡还会被夏嫂单独枕边谈心，索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跟着沈承文一同楼离开。

夏天神一黯，取了张卫生纸脸，没声，默认了。

来一个推着婴儿车的中年妇女。

表示拒绝夏天的抱歉。

“对不起。”夏天神坦然，“我看了小时候的照片，也听哥哥说了一些小时候你照顾我的事。把你忘了的这件事，真的很抱歉。”

夏嫂拉住她，微微笑着，反手关上了厕所的门。

夏天原本想再解释原因，中年妇女来后便自觉地靠边一站，抵着楼梯钮的旁边墙面，要解释的原因堵在咙。

“夏天，你碰见Stinger了？”

夏嫂发现夏天不再翻页，直直地看着角落那张小照片，像要看穿般，要看个够。

“我看完了，我去帮忙洗碗。”夏天搪过去，落荒而逃。

沈承文笑着摇摇，“没怎么，多了一层。”

——叮的一声。五层，到了。

“啊……没！”夏天意识否认。

他声音很好听，难得的委婉：“不好意思冒昧问一，您去负一楼还是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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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文的车停在负一楼，自是负一楼的电梯。

门没锁，直接去。

夏夜在厨房忙活洗碗，和站在门的沈承文聊天。

沈承文给人随和的样，中年妇女完全没将他往跟踪变态那方面想，更何况她的老公就在负一楼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