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汹涌而来的还有太多的恨，太多的不甘，太多的苦涩。

肖莺腔中一苦，原来他不知不觉地将自己的尖咬破了。他轻叹一声，混：“师父不必如此。要什么事，只你一句话就好，何须发这样的誓来？”

祝烟返未曾意料，这竟是肖莺的回答。肖莺没有拒绝他，仿佛比拒绝了他，还要叫他难堪。就好像肖莺的帮助，真是为了两个人过往的师徒谊，而祝烟返又再清楚不过，他们之间的师徒谊早就已经一刀两断，烟消云散了，剩的只有恨和愧，唯独这样的关系罢了。

“你……”他竟忍不住想要问些什么，然而对着那双又陌生又熟悉的睛，最后还是无话可问。

肖莺就像他父亲一样，无痕迹可捕捉。祝烟返当年猜不透他的父亲，今日也猜不透他。

祝烟返走后，肖莺便挥手唤来两个影卫，将寻找谢筝的事吩咐去。自己转到侧厢，那里褚清坐着，早已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肖莺叫了一声“父亲”，褚清应过一声，平静：“阿烟似乎一直防备着，你提起当年的事。”

在褚清面前，肖莺轻嗤一声：“天真。”他伸了伸懒腰，往榻上一躺，笑：“还当我是小孩，喜与他发脾气，哄他的关注与愧疚，他哄我一回，自己便舒适一分。我偏不——我要他，永永远远，欠着我的。”

他嗓音笑，彻骨的恨意却从齿隙了漫溢来。

褚清走到他面前，宽厚的手在他帘上一合。

禅修清心养气的经声历历耳，肖莺前的红血雾渐渐散了。他倒在床上剧烈地息了一会儿，对褚清微微笑：“你看，你教来的人多狠心。”

舒汲月再见到谢摘时，谢筝刚刚离去不久，舒汲月却第一就将他认了来。尽认了来，舒汲月犹怀着某恶意，极尽温柔地对谢摘叫了一声：“筝儿，你去哪儿了？”

谢摘本来就不知开说些什么才好，一听到这句话，脸上最后一血也褪得净净。舒汲月一瞧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先是不忍，不忍之后，却又有另一愠怒涌上来。谢摘无论如何，总归是伤透了他的心。可他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谢摘说。这景又叫他想起当初对谢筝那样，谢筝反反复复地迎合又拒绝，他本是气怒得拂袖便走，偏偏最后又丢不。谢筝稍稍服，他便当一切都过去了。

谢摘是否也看准了他本不是个心的人，所以如此地有恃无恐？

舒汲月所失望的，不仅是谢摘为费存雪放弃两人期待许久的孩，亦是自己门的短短片刻，他用那惨烈的方式自行决定了一切，这一切都叫舒汲月怀疑，谢摘所谓的心究竟是什么？这说着若不是你我便死了，转为另一个人也不眨就能心甘愿地去死。这说着恐惊醒梦中人，那却连丝毫的信任都不愿付。

谢筝则几乎是孑然相反的。谢筝对不起太多人，却从来没有对不起舒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