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自己也成了见证之人，看见了那故事里的恨仇。

直到这时候，他还不解舒汲月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舒汲月拇指摸了摸手里的杯，咽了一咽，几乎不敢看谢摘，有些勉：“只怪我那时，把家传宝赠给了谢筝，终究……”后面的话，他却一个字也不敢再提了。四无人时，他也千百次在心给自己开脱，他何曾能猜得谢筝与谢跖青的心思，赠谢筝剪镜时，托杨老大为存雪寻找郎和父亲时，又更甚者，之后将自己的衣衫随手丢给谢摘时，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一系列善意之举，会引得费闻死，谢摘先被杨老大一行人污，又让谢跖青掳走了几年禁。他不仅意料不及，甚至每一件事时，他不过是像自己素来一般，漫不经心地怀着几分好意。

然而一看见谢摘，这诸多的开脱和安，立刻就被丢在了九霄云外。舒汲月还记得谢摘从前对自己不假辞的时候，那时节谢摘没吃过太多苦，费闻护着，小少爷黏着，看到自己还能作一番不与置气的从容大度来，似乎是稳重得，其实底还有几分年轻的傲气。而现如今的谢摘，已不见哭，也不大真正开心地笑。两个人虽时时在一起，舒汲月却知谢摘时时就存着会被自己丢的准备。他目光中的有多真切，那准备便得多么妥帖。只因这不剩了多少心力的人，把每一日都当两人相的最后一天。

正因为如此，舒汲月千方百计，也要让谢摘吃那一颗定心。

第一件事，便是要谢摘真正了解他这个人。舒汲月并不完全摸得准自己的，就譬如喜谢摘这事，怎么都不像他会来的。于是他便索把自己的世、经历，滴滴地说与谢摘。从自己少时双亲畸形的关系，说到后来怎样看中了谢筝，又说到剪镜与自家的渊源。

说到这里，他已经大艰涩。再往后说，一定要说到自己与杨老大熟识，而这个昔日的朋友就在自己一墙之隔了谢摘。如果当夜杨老大等人不曾辱谢摘，谢摘也不会为了躲避费存雪，宁可选择被谢跖青带走，更不至于受日后的折磨。

他要的第二件事，话也牵在这里。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家人也能成为谢摘的亲人。父亲那他是决计不能原谅，他爹柳胜衣则向来与他一边。舒汲月存着这番愿景，希望柳胜衣能见一见谢摘。柳胜衣听了却：“你玩一玩就罢了，真娶小娼妇灵侣，我是不同意的。那小娼妇是谢远的儿，私通过你父亲和弟弟，怎么，你们一家三个人了父兄弟不够，还要同一个蓄灵的丈夫？”

柳胜衣相貌妩媚，生不拒，唯独对舒夜荷因生恨，在与舒夜荷相的事上极其认死理。凡是与舒夜荷有过首尾的蓄灵，无论品如何，到柳胜衣这儿都只落一个娼妇货的名号。舒汲月忍着尴尬，对柳胜衣百般解释，柳胜衣最后简直把他扫地门：“我他自愿不愿的，我丈夫睡过的玩意儿，别说嫁给你，就是踏我柳家门半步，那也是不能够！”

柳胜衣唯一的让步，是允许儿带着谢摘住在了舒家之外。与其让谢远的儿天天在舒夜荷面前晃悠，叫姓舒的老东西如愿，不如让自己儿收拾了。

舒汲月知柳胜衣脾，原本盘算叫小摘蓝田玉，怀上麟儿，蓄灵产十分艰难，柳胜衣知其苦，彼时心疼小摘，两人婚姻好事自然而然就能成就了。没想到无论他如何施为，在柳胜衣上门看他这个“儿媳”之前，谢摘的肚便是没有一动静。

想到这里，舒汲月不觉愁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