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汲月看不清了，只看到谢筝徒劳地将手从男人们的隙之间伸来，求助似的，伸向他，素白修的手指，因疼痛和屈辱痉挛着。他开始听见谢筝的惨叫，哭声，痛楚难当，屈辱至极，夹在男人们的叫骂和笑之间，泣血一般，带着血，带着恨。

谢筝初时叫过一两声“我不是”，后是怨恨的“谢摘”，在一个男人兴奋的呼哈息与响亮的碰撞声之后，谢筝尖叫两声，唤“我不要！月哥哥！”

那一声既，舒汲月只觉魂魄都被搅碎一般，他大吼一声，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赊月剑剑气才至，前的场景如烟而散，接着一个温的躯从后面覆上来，拥抱着他的腰。

耳后是谢筝喜悦的泣音。

“我知，我知……”他轻声哭，“我知你——你会救我的。”

舒汲月沉默瞬息，反手握住了谢筝的手，转过来，一把将他拥在怀里。

“筝儿。”舒汲月抱着谢筝，自己的躯也莫名地渐渐颤抖起来，每说一个字，都传递难当的痛苦，“你受苦了。”

这四个字，足以叫谢筝泪满面。他埋首舒汲月怀中，泪倏忽打了舒汲月的前襟。只有在这个男人上，在这个男人怀里，他才会看到，尝到，碰到，那些好的，的，让人心痛也让人幸福的东西。在这一刻，谢筝上的气都可见地淡却了。那酸楚而甜的，重新攫住了他的心脏。

可是舒汲月随即颤抖：“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小摘的脸，是谁割来的？”

谢筝猛地抬。

舒汲月嘴发抖，似努力要笑起来，眶却已红了。他凝视着谢筝，握着谢筝的颌，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瞳：“难是他自己么？难他只为，只为叫人对你……割了他自己的脸？”

谢筝眨了眨纤柔的睫，轻声说：“你如今，都已唤他小摘了……”

舒汲月手中狠狠施力，怒：“说啊！”

“是。”谢筝坦然，“是我割了他的脸。那又怎么样？他这般……他……你却唤他小摘，与他、与他……”

“他怎样？”舒汲月反问，“他，贱，人尽可夫？那不都是拜你父亲所赐？纵便那是他本，他生来便是如此，我也认了，我宁可与他亲近，叫他小摘，也不想看见你一……”

这话说得实在太重，谢筝当场呆怔。

待他回过神来，他问：“难我的今日，不是拜我父亲所赐？你为他找尽借，却说不想看见我……”

舒汲月打断了他：“你不是。你变成今日模样，不全因为你的父亲。谢筝，莫再怨天尤人了。”舒汲月凝视他，“你已，再不是当日我喜，慕之人。咱们之间，已经——”他皱皱眉，还是说，“已经是仇敌了。”

说罢，他竟就着拥抱谢筝的姿势，赊月剑剑势一回，刺穿了谢筝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