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如果早知你就是那老杂，我早就装不去了。你算什么呢？我凭什么陪着你搭戏台唱戏，你说是不是？”

季泓望着他。

他忽然觉得费存雪很无。这段时间他们相得很好，费存雪嫌其他人腌臜，每天一醒来就奔他房里来，两个人聊聊天，嗑嗑瓜儿，或多或少的，费存雪和季泓提起了自己的家里人，提起了令他痛恨的费家人，甚至谢家人。

季泓很想知费存雪现在怎么看谢摘。谢摘叛之事，整个南州人尽皆知。季泓一开始只想尝尝弟弟的枕边人，会其中的禁忌快。没想到自从他掳来费存雪以后，少年貌骄矜，与别不同，笑逐颜开时，又那么令人陷落。他多少对费存雪看上了，就想知费存雪是不是放了谢摘，有没有可能从他弟弟的枕边人，心甘愿变成他的枕边人。

他想过费存雪知他的真实份后会生气，会恼怒。

他没想到费存雪可以说翻脸就翻脸，好像这月来时光，两个人那些快乐都是伪装来的虚妄。

于是季泓挑了挑眉，恶意地报复起来：“是么，我还以为你耐心很好。你对舒汲月不也无意么，怎么就能在他边扮了大半年的两相悦，连孩都给他怀了？”

“舒汲月，不，舒家可以为我报仇。”费存雪坐在桌上睥睨着他，“为了报仇，多演几个月也就演了。你又会什么？”

季泓：“我没有别的优，就是大方，喜请客。”他对费存雪古怪地笑了笑，冲不知何时立在院墙的人比了个来的手势，扬声对那人：“对不对，舒公？”

费存雪愕然回过去，舒汲月就立在门，脸上的神与他揭破季泓份时的神极为相似，俱都嘲讽已极。

“费少爷。”舒汲月，“何必呢？牺牲太大了。”

对舒汲月，费存雪素来有着由衷愧疚。

在他最初的计划里，那个姓舒的孩是必然该有而绝不能留的。他自己知自己事，他家败落，名声尽毁，还是一个随时起不来床的药罐，他什么都没有。

如果他有足够的时间，或许可以捡起剑来，可以去和舒汲月，和更多人结朋友。他可以慢慢拿回曾经属于费闻的一切。然而他连时间也没有。

他失去了一切，其实也不怎么在乎这条命。在很早的时候，世上唯一让他留恋的两个人，就只剩父亲和谢摘。他格骄矜，目中无人，难以讨好，只有这两个人无条件无限度地对他好，几乎把他坏了——虽然现在他也明白，那两个人也许不是因为他，是为了要弥补他。

看见费闻和谢摘在一起的时候，费存雪只觉自己的心都被剖得裂了，碎了。那一时刻，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要活在世上。那两个人居然是相的，他又是什么呢？他是费闻和谢摘的累赘，他是他最的两个人的累赘。

神无法骗人。费闻拥着谢摘，低凝视他的睛，还有谢摘环着费闻的肩颈，献上自己的主动的吻。如果没有他，那两个人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侣。他们在镜中抵死缠绵，疯狂亲吻。费闻的谢摘，将谢摘的小腹得微微凸起。那两人如此彻底的结合，互相拥有，远远超过他和谢摘的每一次。那个画面他只看了一瞬，却至今都没忘却，至今都在梦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