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嘉心里七上八，随着秦克阵走前厅。

秦克阵重重咳嗽了一声，将双手背在后，说：“既然你知这虎的来历，那就应该明白，我们兄弟二人都非常珍惜这虎……尤其是父亲过世之后，这虎便似亡父英魂寄托，每每令我睹思人。”

秦克阵转问：“你是不是见过阿晏那张虎？”

秦守晏忙：“大哥，你不会是怀疑小龙儿吧？他是被迫的——”

李端一言不发，提笔在战书上端端正正签了名字，又盖了印玺。

德皱眉说：“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韩育德脸一沉，正要说话，秦克阵摆了摆手，说：“韩大人，你又不了主，何必再跟我废话？我这就命人拟定战书，你拿回去呈给萧国丈吧。”

李代嘉了，答：“你弟弟从前跟我说过，秦老将军当年征战蛮夷，缴获了两张虎，就分给你们兄弟俩一人一张。”

韩育德笑了笑，说：“何谓归顺？还请大将军指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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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克阵却站起来，说：“孝亲王，你随我到书房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秦克阵稍稍前倾，眸光幽，缓缓说：“要么契丹人向大丰俯首称臣，要么世上再无契丹一族。”

秦克阵神严肃，竖起右手。

秦克阵看了一秦守晏。

李代嘉愣了愣，迟疑：“你找我？”

秦克阵接过一看，虽然时间短暂，但这战书写得骈四俪六，条款分明，气度庄严，凛然不可侵犯，不由满意一笑，给属装裱整齐，便递给李端，吩咐：“签了。”

韩育德说：“若是我们不肯呢？”

秦克阵朗声说：“宋大人，战书还要劳烦你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宋疏云就携了文稿来。

只见书房中窗明几净，书架林立，案上摊放着北境地图，旁边着香炉，主墙上则挂着一张硕大虎，黄黑纹，异常华贵。

韩育德略作犹豫，了。

李代嘉为那张虎夺去全目光，忍不住惊呼一声，叹：“好漂亮的老虎！”

秦守晏接过话，说：“其一，辽国君主耶律氏从此由我大丰册封，只能称王，不能称帝，一切礼仪服饰皆从大丰外姓王规制。其二，辽国每年向大丰纳贡纳税。其三，辽国遣散军队，不许再动兵戈，辽夏联盟更是不必再说。”

秦克阵冷冷一笑，说：“萧闻派你们演这好戏，摆明了要跟我大丰过不去。限你们十日之归顺大丰，否则我秦家军铁骑踏平你五京六府一百州！”

秦克阵定定望着虎，沉声问：“你可知，这老虎是哪里来的么？”

丰辽战火一即发，今日站在这前厅中的人们，又有几个能侥幸活过这次大战？

宋疏云说：“分之事。”转前往侧厅。

众人望辽人愤然离去的背影，不由慨万千。

两人在将军府中走了片刻，便来到书房。

厅中登时安静来，众人都等着秦克阵发号指令。

李代嘉双颊飞起两团红，扭说：“我在他卧室里见过……就是我嫁给你……嗯……住将军府之后……”

秦守晏只好闭不言。

韩育德收战书，家丁便将众辽人送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