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去世前，我陪了她一天一夜。她一直在回忆从前的事，回忆了很多。

她说的事，都那幺快乐，就像她只记得这些一样。而她吃过的苦，遭过的罪，忍

受的屈辱，都一个字也没有提。”

“小临终前，认认真真地托付了我一件事。便是要我帮你报仇。她说，她

知你的，若是没人劝着，必定会让仇恨毁掉，搭上自己的一生。念在一场

未尽的夫妻之缘，她希望我能替她照看着你，不要成了仇恨的牺牲品。”

“后来，我听师兄说起你江湖的消息，便开始托人打听。总算到了师伯准

我山的时候，就一路调查了过去。那时我才发现，你已经成了小所担心的样

。说实话，你和小董成亲的时候，我心里是有几分矛盾的。既为了被你忘

却的小到不忿，又为了你那更为人的转变到安心。所以我才决定，这些

事，等到你到了小面前的时候，再说给你听。”

她轻轻了气，眨了眨有些发红的大，轻声：“这便是我和小的事。

并没什幺好听的，也没什幺你想听的，是不是？”

聂并未答话，他转过看着边的墓碑，不自禁的伸手，在冰冷光

的石面上抚摸着，也不知坟冢的那一缕孤魂，此刻是否还一如曾经那般温柔关

切的看着他。

似乎是并不想让满溢的绪在云盼前，聂突然站起，转过去面

对着墓碑，双手撑着石碑低了。只能隐隐看到双肩在微微颤抖。

默然片刻，他才转过来，面上已经恢复了如常的平静，他清了清嗓，柔

声问：“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幺关于我的事？”

云盼微蹙秀眉，沉：“她经常会说起你，可都是些没要的事。她说

你自小就没有母亲关心，看了令人心疼。还说起过聂老夫人对你格外疼，原本

那次搬家，要不是境况不佳，还想要把你留在边不叫你养父母带走。呃…

…还有都是些与你幼时共时留的残碎印象。说不说，也都无关要。”似乎

是想起了南盼提过的聂幼年什幺趣事，云盼面上微微一红，低微微一笑。

“看来……关于我的亲生父母，始终还是要从辈上问起了。”同龄人那

时侯都还是孩童，即便知什幺，也早在时光河中洗沥殆尽，不可捕捉了。还

不如午饭时旁敲侧击的问问南盛，兴许能知些什幺。

“那，咱们走吧。也该去见我师父师伯了。”云盼抬看了看天，轻声

促，“你还有什幺想对小说幺？”

聂沉默片刻，一手抚摸着墓碑端，一手拉过云盼的柔荑放在碑上，沉

声：“我……也许这幺说会辜负你的意，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盼的使命，

就到今天为止吧。父母血仇，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即使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打

算让她手。你的好意我记在心里，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至于盼，就让她带

着你未尽的命数，替你开开心心的活去吧。”

云盼有些吃惊的抬望他，小声：“聂大哥……你这是，嫌我碍你的事

了幺？”

应该是又念及了心中血仇，聂的神又变的不可捉摸，他微微摇，：

“你已帮了我很多。但有些事，不狠心，终究不会有一个结果。我不想看你为

了承诺的事难过，不如，就此卸掉这个包袱。”他不等云盼回答，便抢着

，“咱们走吧，时候不早了。今后若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到时你若还愿意，

就再对我讲些她的事吧。”

说罢，聂毅然转，大步走向了来时的路。

云盼微启樱，想要唤他，却终于还是没发声，默默的快步跟了上去。

走两步，又回首望了那墓碑一，喃喃低语：“小，你放心，儿不会叫

你失望的。”

如此说着，她略带稚气的小脸上，渐渐浮现毅的神。

她伸手握住腰间清风古剑，不再停顿，轻飘飘的追了过去。

半山势缓之地，有一片茂密翠竹，石阶到此转为卵石小，曲折蜿蜒引向竹

林。行百丈有余，地势骤然平坦，沿着一片峭铺开，好似天神掣斧凡，

在这山间凿一片开阔。

背倚几颗参天古松，两栋并肩座落于细竹围篱之中的清雅小楼蓦然落帘，

无牌无匾，篱笆之还有几块农田，着碧油油的青菜。

聂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两栋朴素无华的竹楼，突兀问：“盼，你方才提

到过聂家有位投缳自缢的姨娘，你小有没有对你说过她的事？”

云盼未想到他突然有此一问，愣了一才明白过来，思忖：“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