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一周清他考中了的，最后还是殷寻的人穿了消息给阿魏，阿魏才知自家少爷榜上有名。

阿魏冷笑一声，在地上呸了一，睛里满是讥讽：“怪不得周家这些年来愈发衰败，这一代里唯一考取了举人的少爷都能这样冷待，真不知这是家里的儿还是仇人了。”

前来传信的人一笑，“这不是更方便了咱家王爷把人拐回家里去吗？”

阿魏哼了一声，示意那人赶走，自己则是敲门，到了周清的书房里。

周清正立在桌前作画，听见他来，便撂笔抬问：“外面这么闹，是怎么了？”

“公可是忘了，今日放榜，外面放炮，自然是喜事到了。”阿魏上前摸了摸周清手边的茶，发现已经凉了，便重新给他倒上一杯，同时说，“公此次考取了第五名的佳绩，外面正是府上正在为公庆贺呢。”

“恩……恩？”周清心不在焉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阿魏，“我、我考上了？”

“正是。”阿魏笑盈盈的，笑，“公才，那考官瞎了才会不录上公。”

“唔、不可非议方先生。”周清说。

阿魏笑着应了是，同时嘱咐：“过会儿府上估计就会有人来报喜了，公可不能还是这样一幅变不惊的样了。四少爷此次落了榜，恐怕要看公有些碍……”

“好……”周清，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院里一阵嘈杂，知雨风风火火地传屋，气吁吁：“少爷、少爷考上了！”

周清看着知雨满大汗的样，终于忍不住笑了来。

放榜几日过后，便是鹿鸣宴了。

方舒宁作为主考官坐在主位，对手坐着的诸位学一一叮嘱了一番。

他作为名扬海的名士、位权重的官员，对于这些刚刚才算是半只脚踏仕途的学们仍是一番和蔼的态度。让许多与他年岁相近，如今境却如歌天海、心中酸涩难言的学的嫉妒也消散了不少。

方舒宁就是有着这样的天赋，凡是与他相过的人，无一不觉他待人和善，如沐风的。哪怕是从未见过他的人，与他一番谈之后，也少有不心生仰慕的。

周清怔怔地看着仿佛在发光的方舒宁——方先生明明已经年近不惑之年，但是保养的极好，看上去倒像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他言谈举止中无一不透着潇洒尘，觉与那日在醉楼涂家兄弟怀里媚意惊人的人是两个人一样。

他就这样看着，已经心向往之——我未来，也能如同方先生这样洒脱吗？

“这就是这次录得的小举人吧？”方舒宁清越是声音唤回了周清的注意力，他起执学生礼，被方舒宁叫到近前问：“我看你的文字脉络，甚合我的心意，却不知你可有老师？若是没有，可愿拜我为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