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对方却为难地开：“抱歉，这幅画……作者自己想要留着。”

“是吗……”程卓最终应了一声，没再求。

谁知过了几天，等展览结束后，郝嘉却带着几个人，把那副画搬到了他别墅。

“你看看，想要挂哪儿？”她问他。

程卓不解地看她。

“你不是问画廊经理要这幅画吗？”郝嘉，“反正我那儿也摆不这么多，你看看挂哪儿好？”

程卓于是带人去了自己书房。

等一切结束后，他问郝嘉：“想要喝一杯吗？”

然后，两人去了酒窖。

有些话，清醒时不好开，微醺后比较容易。

“郝嘉，还记得当初你让程诺给你照片，画了一幅某人画像的事吗？”程卓在接连喝完两杯后终于开。

对于某个人，他始终没办法用母亲这样的称呼。

郝嘉，于是也不提那个称呼。

然后，程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我收回我当初的话，其实，你画得很像……”

程诺给的那张黑白照，年代久远，上面的人都只有小小的一块，面目并不清晰。

郝嘉想要画程卓母亲的面貌、神态，拉着程诺跟他家里老家打听了许多事，才勉拼凑程诺母亲的风貌。

在这基础上，再加上一定的凑巧，她最后画得很像。

正是因为她画得太像了，程卓在见到画的那一刻，不由地就回想起了，那个让他自责却又鄙视唾弃的女人，当初也曾那么丽，那么温柔——

她曾经也是他最的人，最依赖最亲近的人。

然而她为了自己的，放弃了他。

他抛她作为母亲的责任，把他一个人留在程家。

重逢后，她也曾在他面前哭诉，说她实在没有办法。

可她当时本没想过：他一个五岁的孩，面对一个复杂的家；被程立怀疑是否是亲生的，他又是否有办法应对？

“我……没有办法原谅她。”程卓说，“我也不想承认，她曾经也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所以，当他看到那画像时，忍不住冲郝嘉发了火。

时隔多年。

他第一次试图向她解释，没有对不起，却是已经是他歉的极限了。

然而郝嘉面前的酒一都没喝。

程卓忽然觉得自己这番举动傻透了，放酒杯就要离开酒窖。

郝嘉却叫住了他。

“程卓，我怀了，两个月，不知是你的还是蒋乔的孩。”她说，“如果是你的，你想要我把它生来吗？”

尽孩不会缺父亲，但如果真的是程卓的——郝嘉清楚程卓的心结，她会尊重他的决定。

她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