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没人能救你。”余凉冷淡：“余纨违背族规，捆起来稍后置，至于这个叛徒和他的孽，即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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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比心，他固然同同伴遭遇，但若是为鲛人一族，将整个越朝搅战火，引起更惨烈的牺牲，没必要。

他有成竹：“我能懂你们的心，但请诸位辈想想，若是再引战火，值得吗？冤冤相报何时了，只要一个契机，双方就能化戈为玉帛，

余凉蓝眸里闪动着光芒，冷声：“一来，清理门。二来，我要让鲛人族不再受欺凌。”

余凉愤怒：“放了他？哥，你忘了我们的境吗？二十年来，我们远离故土，四亡。我们的族人离失所，其中天赋异禀能泣泪成珠者，被日日哭泣，哭的珍珠都带着血；双者，沦为权贵玩；剩余的人，则被日日辛劳，为越朝商人织鲛绡。这些都拜越朝那位宸帝所赐，若不是他驱逐我们，我们离开故乡葵岛，我们会沦落到这境地吗？而你的好儿，还想为宸帝生儿育女？休想！”

倘若宸帝知，还哄他生孩……他不敢再想。

如今看来，那卷宗是化过的，要么是地方官瞒报，要么是中央官化，总之，那卷宗上轻飘飘几个字背后，是整个鲛人族的亡血泪史，他们被屠杀，被迫离开家园，历经苦难。

余凉并不上钩，怒喝：“谁跟你是自己人？”

余纨怔怔跪，哀求：“弟弟，你放了他吧，我求求你，你怎样罚我都可以。”

这些事，宸帝知吗？

余纨震惊：“弟弟……你难真的想弑君吗？”

沈君卿发现自己走丢，一定会调兵遣将来找，自己该的，就是拖延时间。

好在耳濡目染，他学了些楚宸的手段，问：“叔叔，你杀了我有何用？就为了复仇？可复仇的刀刃不该指向自己人。”

“多话！”余凉一掌在哥哥余纨脸上，愤愤：“我怎么会信你。”

宸帝从不防他，所以他无聊翻阅过卷宗，宸帝二十年前即位，即位伊始就实行新政，其中一条，便是开海上航线，与南海诸国贸易。葵岛就在这条贸易线上，卷宗记载，当时葵岛荒无人烟，被开辟为港后，日渐繁荣。

宁瑜：“好，论公来说，叔叔想要什么？这么大费周章，不止是为杀我吧。”

从小到大，他想见同族都没法找，但凡有个同类跟他说说，他也不至于发期那么狼狈，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族人，当便是一“叛徒”的帽，压得他不过气。

宁瑜真是冤枉至极，既然有人驱逐理了鲛人族，卷宗也作假，那鲛人族的事必定是秘而不宣的了，他怎么可能知？

然，余凉为族首领，曾经鲛人王的正统后裔，素来作风严正，和人类通婚的鲛人，被他发现会立即囚禁，若产嗣，则更严重，会被用火刑“净化”。他是鲛人族秩序的维护者，可现在，他最亲近的人，竟然是最大的漏网之鱼，连犯两条死罪。

宁瑜顿时明白，鲛人族期亡，已心生怨愤，他们的怨恨如同载舟之，会翻覆这个王朝，而他们以此为代价想得到的，是鲛人族的光复。

手腕微凉，是宸帝送的那枚镯在晃，他微微失神，满心都是宸帝的笑颜，那是被他称为“夫君”的男人啊，有过无数次床笫之，他开始想，他该信宸帝的。

他环顾四周，此是一窟，很，远还有海鸥翱翔，必定是在海边，那么……离苏州该是很远了，沈君卿能找到吗？

若是那样，他宁愿在这里被烧死。

宁瑜自嘲地笑了笑，鲛人族不算人。

宁瑜这才听端倪。

“荒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