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要……结婚了？”景晔一愣，“这么快啊……”

林蝉想，他能去哪儿呢？

“哎，别这么客气。”叶小蕙笑着，转向景晔，“小晔和弟弟去玩吧，这边不用陪着我们，都放松儿。”

三两步跨上复式楼梯，景晔在后面推着林蝉唯恐他突然又闹别扭。将人推卧室，景晔转关门，松了气：“你啊……”

他有什么立场指责林芳菲说“我不要另一个爸爸”呢？

等林蝉吃得差不多，脸也好一些了之后，景晔不声不响地住他肩膀，指尖轻轻敲了几。

话音未落，后倏忽起了一阵风，少年的手臂将他整个抱住。

“我们去玩吧”。

端着巧克力坐在林蝉旁边，两个人肩膀挨在一起都看电脑显示屏。

因为要看晚，饭厅的桌被搬到离客厅很近的玄关，座位要挤一，不过一边吃饭一边听大人们评每个节目也很有趣。

这句话仿佛引爆潜藏的所有危机。

“坐说，行么？”景晔挣脱一边，林蝉的耳朵，“我们放个什么看？”

“我妈好像要结婚了。”

从林芳菲说那句话，林蝉就仿佛被彻底支。

外文包装，景晔“哦”了声，接了。他什么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但现在比起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巧克力，他却更关心林蝉。

片播了一半，景晔还冥思苦想怎么发问，林蝉状似无所谓地玩着卫衣的带，突然主动开：

林蝉安静抱了他好一会儿，整个人终于从绷的状态平缓些，力度也没刚才那么要命，非得让他和自己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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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显示屏是不久之前刚换的，比以前大，景晔在家闲着没事各个平台看剧看电影，会员充了不少。他选了运动番，播放好后回过，林蝉正脱外。

楼隐约传来谈声与音乐重叠，老式居民楼隔音并不太好，哪怕关着门窗都有半开放区域的不安。平时林蝉断然不会这么冒失，景晔摸着他的手，觉渐渐发冷，索两只手一起握住他，试图温的姿势。

觉到视线，林蝉抬起递过来：“巧克力。”

难林芳菲不辛苦吗？

一个小时前的饭桌上，林芳菲一脸平淡宣布了这个消息。林蝉差没端住碗，接来的年夜饭他一也吃不，满脑都是老妈说完后和叔叔相视一笑。

他只记得自己放碗，转说“我去透透气”，外公和舅舅都想劝他但老妈说“随他去吧”。然后他楼，拦了一辆租车后意识报地址，忍受司机抱怨一路“这可是过年前最后一单要不是我家在附近我都不载你”……

“……没有。”林蝉小声说，却并不放开他。

庆幸景晔还在，让他不至于无家可归。

这是他们小学时约好的暗号，时间没用，他不确定林蝉会不会记得：大人们都在餐桌上不好单独离开，但两个人一起就会让他们不得不同意也更放心，所以要走的时候就去拍拍另一个人的肩膀，敲三的意思是——

噩梦的折磨，懂事的标签，家人若有似无透的选择倾向……这些多年来将林蝉打磨得面对类似问题已经波澜不惊，以为真正面对时也能平静接受。

啥？景晔愣了一拍，然后看林蝉从外的帽里掏一个包装的盒。

但他显然估了自己。

汤还是骨汤？……”

晚会节目又过去几个，现在主城区节不能放烟少了很多乐趣。景家的年夜饭氛围并不厚，究其原因，可能平时都是一家五，除夕不过丰盛些的一餐饭。

林蝉放碗：“吃饱了……麻烦您了叶阿姨，景叔叔，谢谢。”

景晔说好，抓住林蝉的手：“那我们回房间玩，一会儿来看晚会。”

林蝉埋在景晔肩膀，禁锢着他让动作维持锁门的姿势。景晔顿了顿，松开门把手，动弹不得只好拍了拍林蝉的手背：“还想问你呢，怎么现在这么黏人？”

和心都微微战栗了，不知因为拥抱还是因为林蝉脆弱的动作让他心疼。

林蝉说随便放个动画吧。

很多早早意识到的事不到成真永远无法准确估算承受能力，哪怕从明白“她不可能永远一个人”就开始给自己作思想准备也不能释怀，更别提林蝉很一段时间的噩梦容都有某天老妈突然给他找了继父。

关注过了会儿就不在林蝉上了，只有景晔还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