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蝉不是懂事，是对他好。

在林蝉的认知里，景晔的秘密武和他不希望被认的心思太明显，他就算表现得毫不在意，动作却仍顺着景晔的意思去。

这件羽绒服确实和，景晔好几次想把帽扣上，可边两个还穿着短裙的女生有说有笑，衬托得他活像只天寒地冻的鹌鹑，不敢再狼狈。

耳边“叮咚”一声，满脸疲惫的乘客涌，声音一嘈杂。

手里一轻，景晔“哎”了声，发现林蝉不知何时从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挪了过来，一声不吭把购袋提过去。

言罢，景晔抬确认方向，随后大步星地走在前面。

而类似的林蝉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好像他们少年时代开始，林蝉就若有若无地将这迁就化成了他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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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懂事好，还是“对他好”更合适一些？

也许因为夜晚堵车，租来得少，刚到又被抢走了。不远的公站也排起队，好些人看等租车无果，纷纷开始叫网约车。

景晔兀自想，林蝉却突然问他：“什么？”

就像捕猎者已经瞄准猎，瞳孔里的占有都快溢来了。

“其实……也不一定非打车，我没那么怕被发现。”话语捂在罩后面，景晔指了指公站旁边的轨通标识，“坐轻轨吧，远吗？”

沿江的线路，景晔侧着，周围的人散开着站，只有他靠林蝉近些。

十来分钟的路程，景晔走在前面，被风得太突突直，有些混沌不清的地方却前所未有地变得条理清晰。

景晔问：“你真是……吗？”

景晔和林蝉等了十几分钟，依然在喝风。

轻轨行平稳，速度极快，离得近的树影在夜里连廓也看不见，可远一的却无比清晰——嘉陵江大桥横跨江北和渝中，十二月，又细又缠绵。

耳畔琐碎的说话声都不太让人在意了，景晔看了一会儿江，在轻轨列车拐某个车站速度放缓时，喊：“林蝉。”

林蝉面缓了缓：“可能要走个十分钟。”

离得近，景晔看他拿手机找到件，刚输上车就“峰时期需要等候40分钟”的提示——退路又被堵死，林蝉也被噎住似的手指顿了顿。

“……同恋。”

“我叫个车吧。”林蝉“啧”地一声，不耐烦，“再这么等到明天都不一定有车。”

景晔怕冷，他单手拎着购袋，缩起脖，毫无形象地站在原地，另一只手在袋里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生怕一开牙关也打颤。

他不必把那三个字说清楚，就算声音再小，也难免被别人听了去。尽轻轨上现熟人的概率万里挑一，景晔不想冒这个险。

他没有要停的意思，景晔连忙挡在林蝉右手边，隔开了他和另一个乘客：“不用——”

林蝉正对着轻轨宽敞的车窗，沿途的光偶尔在林蝉侧脸一晃，短促地将他的眉染上一层或红或黄的。轻轨采光良好，但景晔就这么望向他，总觉得那分一分神就捕捉不到的颜和林蝉更合拍。

“我是什么？”林蝉疑惑地反问，景晔表尴尬，他就先一步地领会了意思，，“对啊，我是……”

夜晚降温了，这地方离嘉陵江没多远，风也大，从背后涌上来，得疼。

每一次，景晔对他说话，林蝉都会认真地看着他的睛，仿佛不相信语言能够完全诚实。这目光一开始景晔享受，觉得有礼貌，后来他逐渐不太吃得消，现在被“林蝉喜我”的念占据，更觉得对方这久以来的动作别有意。

林蝉冷着一张脸，无声地询问他：你还笑得来？

“没说话，你听错了。”景晔掩饰过去，视线也随之拐弯，无安放后脆和林蝉一起看向窗外。

除了他，林蝉好像很少对别人有差不多的举动。

“嗯？”他转过。

“那我们走吧，走两步还和些。”

虽然半句都没有透，刚才他无意识地一猜测，仿佛落实了为什么林蝉非要打车的言外之意——景晔是因为懒，但林蝉连从黄桷坪来吃饭都能忍受一个多小时的公，向来不太喜打租，除非为了迁就他。

他不是循规蹈矩的人，看着却比谁都安于现状。景晔了这个结论，又转念想：可谁又担保林蝉现在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背后，没有朝渊迈开脚步？

可能人倒霉到极致反而有乐天派了，景晔居然觉得好笑的，“噗嗤”一。

轻轨车厢的空调舒缓了景晔过分绷的神经，没有空位，景晔就和林蝉一起站在了最边上。他歪歪扭扭地去靠住扶手，仰起，总算放松了。

僵的指尖得到释放，已经被勒了红痕。景晔小声说了谢谢，低着，两只手互相搓了搓袋，试图缓解刚才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