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小郁，他是负担。

他是不敢面对周母的，但为了曲郁山，他只能这样。

曲郁山被人带走。

他的小郁。

求你。

*

为什么要帮外人？

周望卓忍着痛看向旁边，被他打了药的曲郁山竟手脚并用，生生爬到崔柠旁边，睛红成兔睛。他看着曲郁山伸手摸崔柠的脸，手指颤抖，他看着曲郁山哭着喊崔柠的名字，一边试图理伤。

“你是不是疯了？万一……万一……”曲郁山话都说不去。

楚林表肃然，他抓住曲郁山和崔柠指相握的手，“崔先生，我没想到您对老板的竟然如此伟大，您放心，若是您不幸撒手人寰，老板有我照顾。”

周母哭喊：“他是我儿, 你们让我看看他，不要这样抓着他，他会疼的……”

周母浑僵住，片刻，她抬手捂住脸，痛苦的哭声从指漏，“望卓，小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不能这样对他的呀。”

脏兮兮、漉漉的，怎么洗都洗不净的天空。

崔柠眉溅了血，上苍白的脸，平添一分诡艳。他勾住曲郁山的手指，转成十指相握的姿势，“我不能看他再伤害你，郁郁，原谅我自作主张。”他了一气，像是极难受，“你别……难过，就算我没活来，也是值得的，他不能再伤害你了，就是我走了……走了，怕没人照顾你，我会……会担心。”

别走。

先是低低的笑，随后竟大笑起来，笑中带泪，看她的睛黑黢黢的，有一梭光正在逐渐消失。

周望卓里的光一暗去，最终云消雾散。

话音没落，她听到周望卓在笑。

“心”字才砸地，楚林的声音其中。

周望卓问。

曲郁山先是被崔柠的话得睛更红，又听到楚林要照顾他，顿了说：“可是我现在破产了，你不是我助理了，我没钱发你工资。”

曲郁山和崔柠一人躺在一个担架床上，曲郁山一直抓着崔柠的手指，珠泡在汪汪泪里，没有一霸总的气势，“崔柠，你……你怎么能拿自己来冒险？”

楚林是跟周母一起过来的，扶曲郁山上担架床的人正是他。

她不能看着她儿再犯错。

“望卓，你看看妈妈, 没事的, 你乖乖听话。”周母想去拉周望卓, 但被警方从保护的角度拉开，他们认为周望卓现在绪不稳定，非常危险。

周母没有再开, 只是默默找起东西，没想到她真的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不仅如此, 她还看到许多幅以曲郁山为主角的画。

“小郁！”任何时候，周望卓都是矜贵的，永远是得的，可这个时候，他像个疯，没有理智，没有形象。嘶哑的声音从咙中挤，带着杜鹃啼血的悲壮，“小郁！”

看到有人扶着曲郁山去，周望卓总算控制不住自己，他猛然暴起，又被用力压回地上，抵在冰冷的地板。

窗外狂风大作，天倏然暗沉，室也是昏昏暗暗、影影绰绰。他双通红，死盯着曲郁山。

我的洋娃娃，别离开我。

那些好的时光终究是昙一现，金桂树的香气被冬日掩盖，剩的是是令人厌恶的雨天。

被他喊的青年没有回。

“小郁。”周望卓喊曲郁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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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柠明明跟他说，只要警方发现周望卓绑架他，就足够了，可他发现崔柠先前靠着他脖上项链的定位找到这里的第一件事，是故意惹怒周望卓。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可小郁对他来说，是踽踽独行在无尽黑夜中的星光。他想把星星攥在手里，让对方只能在自己怀里发光。

被人扶着的青年像是终于注意到后的动静，回望了一。可那双里没有对他的慕，只有惶恐、害怕，以及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