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雨天，天如洗不净的脏衣服，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车窗上再成为珠落，曲郁山没看多久就困了，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时候，手机响了。

对于作者来说，他们都是工纸片人，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些人都是真正存在这个世界的人。

因为太困，他没看清名字就接起。

像蝴蝶效应一样，他擅自改了选择，引发的是更大的风暴。

“怎么了？”崔柠在曲郁山旁蹲。

“小郁。”

“喂。”

曲郁山又叹了气，无知有时候也是一幸福。

可他不说话，周望卓也不说。

曲郁山摇，如果他的结局会像原著所写破产，那么曲爸也会被他气病，或者因为蝴蝶效应，变得更惨。他没办法承受这个，无论如何，他希望他父母能好好的。

听到曲郁山这样说，曲爸总算放心些，但他还想留在国，最后是曲妈亲自打电话给曲爸。曲妈已经被曲郁山说通，也加游说曲爸去明斯克的队伍。

第二天，崔柠破天荒旷课、旷班。近一天一夜，曲郁山一直缠着他，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无法拒绝曲郁山的诱惑。对于他来说，曲郁山是伊甸园的蛇，他终究被引诱。

“小柠檬，我。”曲郁山声音里隐有哭腔。

*

他摆摆手，“不会，爸，你放心吧，我怎么都不会自杀的。”

他是不是错了？

第三日，曲郁山回别墅，他跟曲爸两人正襟危坐许久，曲郁山先开，“爸，我跟妈妈已经谈好了，你去明斯克住一段时间。”

烈睡意倏然从大脑中全跑光，曲郁山不由坐直，可想到对方一定是害他破产的罪魁凶手，又生气地继续不雅地窝着，他并不说话，等周望卓自己开。

送走曲爸，曲郁山坐司机开的车回家，崔柠今天满课，没时间过来送机，但刚刚在课间特意打了电话过来。一路行驶，曲郁山目光在街琳琅满地的商铺穿梭。

作者都没安排他去世，他不会自寻死路的。

话没有说完，曲郁山已经明白曲爸的意思。

“放心，爸，我真的不会想不开。”曲郁山说。

在曲郁山胡思想之际，门有了动静。是了班的崔柠回来了。自从曲郁山事，崔柠不再加班，他看到坐在沙发前明显有些表不对的曲郁山，连忙放手里的菜，走过去。

了吧？”

若是这话搁在以前说，曲爸一定会兴，可现在他兴不起来，他不是没看曲郁山眉间的颓唐。

“没有。”曲郁山非常诚实。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混血青年从他的怀里抬起，傍晚时分没开灯的客厅昏昏暗暗，曲郁山的脸却像是浮着雪一样的光，白腻光。光被拢瞳，睫直颤，尾发红。

“小郁有把我送的平安符带在上吗？”周望卓问。

曲郁山很少主动抱他，更别提这依赖式的拥抱。崔柠神不由放得更柔，他换了个姿势，把青年彻底拥怀抱，手指轻抚对方的背。

电话那是久违的周望卓声音。

这本来只是一本狗血小说，一开始主角受，而后他的这个渣攻而已，而现在，周父死亡，周母疯癫，书里连姓名都没有提及的路人甲职工死在大火中。

周末，曲爸不不愿地坐上去明斯克的飞机，走登机前，他死死抓着曲郁山的手，“答应爸，你千万不能想不开，想想爸妈，想想小柠。”

跟谢紫安聊完，曲郁山坐在沙发前地毯发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破产真的可能会到来，他还是觉得害怕。更何况，原书里他的破产并没有导致这么多生命的离世。

才蹲，就被抱住。

“小山，集团的事不用你负责，怎么说，我这个当爸应该在最前面。”曲爸想让曲郁山去明斯克，但他还未开，就想起曲郁山正在接受调查，已经被限制境。

曲爸还是不同意，可曲郁山态度异常势，大有曲爸不走，他们两个就断裂父关系的架势。曲爸看曲郁山这态度，怕人心里想不开，“你……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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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声地博弈，最后还是曲郁山没沉住气，“你要是没话说，那我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