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郁山的声音听上去好吵，“冒药和退烧药一起吃吧，对了，你有咳嗽吗？我还带了止咳糖浆，不对，还是先测个温吧。”

少年咬着牙说，他自以为气势凶，但病让他的狼爪变成猫爪，还是刚修剪完指甲的那。

*

被的轻轻抖了。

见短时间回不了国，曲郁山只能苦中作乐，跑去雪。一个人雪没意思，他把崔柠、楚林他们都带上。楚林和崔柠不会雪，翻译为日本人，会雪，于是曲郁山分了，他教楚林，翻译教崔柠。

少年的脸陡然暴在曲郁山的视线里，崔柠睁着脸，但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似乎没想到曲郁山会掀自己被，又忙往被里缩。

“好好好，我知了，来，乖一，抬手。”曲郁山听了跟没听似的。

“望卓哥。”

话落，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外走。

崔柠抿了，迅速走到了二十几米外，找了块空地自己，他没让翻译教他，自顾自地，几乎是一步摔一步，摔多了，似乎也能抓住诀窍。

曲郁山帮楚林调整雪服，很自然地回了一句，“我跟他也不熟啊。”

他没有特意压着声音说，所以崔柠听到了。

大雪封路，不好去医院。崔柠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也没告诉其他人自己生病了。他昏昏沉沉躺在被里，难受和恶心堵在心。大概生病的人都脆弱，他想起自己离世的妈妈。每次他生病的时候，妈妈都会守在床边，轻轻地摸他的，叫他“柠柠”。

曲郁山发现人没睡着，又等了一会都没等到崔柠从被里冒，便脆把被掀开一分。

曲郁山见状，准备给崔柠测温，但测温要崔柠合，他见崔柠这副气呼呼又红着的样，思忖了，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乖，把手抬，我们测温。”

“我不是小孩，你不要用跟小孩说话的语气跟我说话。”

而曲郁山先是一愣，随后死死摁着被，“等等，先测温。”

他是这个世界的孤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零零地活着，觉还不如死了。

“你来什么？”因为生病，崔柠说话有气无力。

“小郁，你考虑好了吗？我们在日本见一面？”

“崔柠，崔柠？你好，吃了药吗？”

古一是柴崎的全名。

崔柠生了病，力气没有曲郁山大，扯了几，都没把被盖住自己，他只能抿着放弃。

崔柠说完，神直直地盯着曲郁山，见人看他一就去后，心里的难受变得更重。他缩被，将睛闭。

什么，对方才能意识到自己不是小孩，而是个成年男人？

他说完准备起去拿药，但这时后传来崔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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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柠上的火逐渐转化为心里的火，他不错地盯着曲郁山，想什么让对方知自己不是小孩。

电话那的声音温柔如，为雪夜更添几分平静。

“我们又不熟，嘛要看我？我不要你看，我也不要你的药。”

看到曲郁山也不回地走掉，崔柠心里那火又渐渐灭了，就像冬日的火炉，好不容易燃，但因为一阵风，一盆，转瞬灭得透透的。

曲郁山坐在床边，“我来看你，你生病了，我房里有冒药和退烧药，我给你拿过来。”

没关系，他早习惯一个人了。

“不合作。”曲郁山直接拒绝，他听到柴崎的名字就觉得疼，现他只想早回国，但日本连续几日大雪，飞机无法起飞，曲郁山一行人被迫留在日本。

在崔柠思绪纷飞的时候，曲郁山的手机突然响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崔柠纷的思绪，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看到一张熟悉又讨厌的脸。

哪知话刚落，崔柠就恨恨地瞪了他一。

该什么？

现在妈妈不在了，没人会在乎他。

楚林是个过分贴的助理，听到曲郁山让翻译教崔柠，立刻说：“老板，您还是教崔先生吧，翻译跟他不熟。”

雪夜宁静，此时已经停雪，偶有行人在雪上一脚一脚浅的脚步声。

但当晚回去，他就发烧了。

曲郁山拿手机看了屏幕上的名字，就立刻抓起崔柠的手臂，把温计往腋一，“夹着，待会我过来看。”

曲郁山拿着温计走到床边，见崔柠闷在被里，不由伸手轻轻拍了，“崔柠？你睡着了吗？”

可没多久，崔柠又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