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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买了一把剪刀，他照着镜一剪，一剪的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他问自己，四百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让他遇到了，还有什么槛是过不去的？

傅施阅收回目光，看向孟，笑了，“青年才俊。”

夏炽像个小粉丝，闪着星星，“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电梯持续上行。

林斐拉开盒盖，仰起一气喝完，漫不经心地问:“你不用去敬酒？”

他一步一步的走，走过人满为患的国王学院，走过窄窄的三一巷，穿过叹息桥，越过圣钟，一直到静谧淌的剑河边。

林斐懒散仰靠着椅背，轻轻笑一，“我不厉害，天权系列的航天飞行启动预研用了二十年，立项用了十年，这是两代人的努力成果，上个月教授发现氢贮箱里氮气无法置换，影响气纯度，整个基地的人一个月没睡好觉，夜以继日的研究这个问题，比起这些鞠躬尽瘁的前辈，我很平凡。”

刚到敦的一两个月，他不敢门，不敢开窗帘，不敢关灯睡觉，躲在偏远的公寓房间，每天靠吃外卖度日，噩梦里时常现傅施阅，常常害怕一觉醒来，床边静静坐着这个人。

说白了，有底气，有能耐，他有这个资本可以横着走，谁也拿他没招。

林斐哧笑，掏外袋里的手机，瞥一时间，“我要走了，明天请你喝果茶。”

傅施阅盯着他的背影，神如同一把锋锐刻刀，一笔一笔勾勒着他的线条，像要篆刻心里一样，直至电梯门合上，他缓缓闭上，呼一气。

河倒影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凌发到脖颈，额发遮盖住疲倦双，嘴毫无血，气神从他上消失的一二净，他才十八岁，却有了一个苍老的灵魂，他看了许久，从黄昏看到夜。

“我不去。”夏炽双手撑在椅背，皱着眉说，“我最讨厌和领导喝酒，说是酒桌文化，其实就是权利展示，你能不能喝，在我面前就得听我的话，你喝的越多说明你服从，哪怕你难受的要死，没死之前都得喝。”

孟瞧着林斐淡定的模样，喜滋滋夸赞，“傅总你是不知，我们小林外号科研所的所草，很讨人喜的。”

科研所的50周年庆典枯燥乏味，上的领导一个个上台发表言，讲的激澎湃，面的人喝着酒，吃着菜，困得打瞌睡。

林斐和师弟师妹喝几杯，心不在焉地靠到椅上，旋着手中红酒杯，瞧着杯里红的旋涡。

林斐手指额侧，淡定地：“我的工作要用这里，酒喝多了容易影响大脑反应能力，各位上司都能理解我。”

“二。”林斐顿一，嘴角弧度轻妙讥诮，“傅总贵人多忘事。”

“叮”的一声再次开门，宽敞明亮的会议厅空无一人。

林斐哼笑，多余的神都不给傅施阅，“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他迈开，步履定地向外走去，背影直骄傲，有神闲气定的味。

“是吗？”傅施阅似是很有兴趣，慢条斯理地：“林斐中时就很讨人喜了。”

夏炽拿着一盒，放到林斐面前桌上，跨过椅坐来，“别光喝酒，喝，对胃有好。”

夏炽端量他一遍，林斐脸颊白净，气息均匀，闻着没有重酒气，讶然地问：“你不去敬酒吗？”

直到他收到剑桥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他第一次走门，温光洒在苍白的脸上，他如同刚从坟墓里爬的血鬼，站在太睁不开。

后来认识了新的朋友，每天倘佯在知识的海洋里，开始全新的人生，他才逐渐意识到，生活是多么的好。

傅施阅盯着林斐的后脑，梢微微眯起来，“太久了，林斐，你还记得吗？”

“林斐，你太谦虚了，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边的大咖太多，导致你没有参考对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