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我们以后考一个大学吧。”许约突然站定脚步，认真的对上了顾渊那明亮的yan睛，“这样，明年gao三这个时候，我们就不用扯着嗓zi大喊了。我们不仅gao中一起，大学也要一起。对吧？”

对吧？

许约的声音很轻，但令他chuan不过气。

顾渊鼻tou突然酸了几分，他重重的dian了xiatou。yan睁睁看着许约笑着往前tiao了几步最后左摇右晃抬起两只胳膊站在了一旁的木质平衡木上。

他却再也挪不动脚。

趁许约注意力不在他这里，顾渊拿chu手机翻chu了gao离的微信。指尖平缓却带着jian定输jin了几行字。

渊渊想抱：妈，我不想走了。我想好好读完gao中，再考个大学。

渊渊想抱：可不可以？

这段微信nei容当时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是在xia午放学过后的晚饭时间nei，gao离拨通了顾渊的电话。

顾渊避开了许约，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才anxia了接听键。

“喂？妈……”顾渊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听着很像是chui多了晚风。

“阿渊啊，xia午的时候妈妈有个会议，没有看微信。”gao离依旧温柔，声音轻如鹅mao，“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妈妈想问你，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总有理由的吧？”

理由……

什么理由。

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

这种平常人家最简单最普通的一个想法，到了顾渊这里，就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为什么要反抗家里安排的理由。

“阿渊，你现在还小。很多事qing都要听爸爸妈妈的意见的。”gao离并没有给顾渊思考的时间，她了解顾渊，了解他的一切，甚至是全bu想法。“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呆完这最后一年，明年就chu国，学校那边妈妈都帮你联系好了，专业什么的也都帮你定xia来了……而且这件事qing，你初中的时候不是已经答应过妈妈了吗？”

“妈……”顾渊打断了gao离，理由他虽然想不到，但这gu想反抗的劲tou却始终重重的敲在他的nei心深处。“妈，从小到大，你们让我zuo什么我就zuo什么。你们说学钢琴，我学了……你们让我学英语，我也学了……但是这次，你们能不能让我自己zuo选择——”

“你一个小孩zi懂什么，爸妈给你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gao离说完这句迅速挂断了电话。

一向优雅大方遇事谨谨有序的女人一xiazi就失了方寸。

她养了快20年的宝贝儿zi正在告诉她。

能不能让我自己zuo选择……

gao离紧紧nie着手机，yan神一片冰凉。所有的qing绪最终汇集成了几行字，chu现在了和顾渊的聊天记录里。

妈：这件事没得商量，gao三毕业你就chu国。

妈：你以前答应过妈妈的。

顾渊突然有些难过，脑zi里的记忆被qiang行拉回了初中时期。那时候的他成绩优异长相俊mei，却成为了家里拿来炫耀的wu品。

一次英语竞赛里，顾渊拿xia了全上海市第一的名次。当他捧着带着分量的shui晶奖杯去找gao离的时候，得到的回应只是一句“应该的。”

得奖，是你应该的。

gao离把世间父母对孩zi应有的全bu希望qiang加在了自己的儿zishen上，她希望顾渊永远优秀，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殊不知，她细心呵护了十几年的男孩，从此对未来没了任何期惘。

从那之后，围绕在顾渊shen边的永远都只有一个个带着面ju的笑脸和虚qing假意的敷衍。

初二那年的冬天，正好是顾渊的生日，别墅里来了很多很多不认识的面孔，对着他阿渊长，阿渊短。晚餐过后的短暂交谈中，顾渊一字一句认真听完了gao离为他zuo的整个人生规划，从现在的初中到gao中，甚至谈到了chu国之后学什么专业，毕业回国之后又zuo什么。

gao离全bu帮他安排的清清楚楚，条条有序。

当gao离重新转过脸来问站在他shen边一动不动的男孩时，顾渊只是面无表qing的回了句“好。”

一句“好”彻底压灭了顾渊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于是，顾渊放弃了成绩优异这一褒意，不再需要朋友，不再需要成绩，不再需要父母间的交liu。一切的一切如常jin行，跟gao离安排的路线完全重叠。

可现在，在这条重叠的直线上，往外散着其他多余的支线，并且蠢蠢yu动。

时隔几年之后，顾渊终于有了新的勇气，他想走自己的路，那个没有任何人安排，只是遵从他nei心想走的那条路。

许约从粉星chu来，路灯之xia一yan就瞄到了那个gao大的背影，明明再熟悉不过，但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纱。

“顾渊？打完电话了吗？”许约将神qing恍惚的顾渊qiang行拉了回来，他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推了他一xia，“站这不re吗？放着空调不chui——”

“许约。”顾渊转过shen盯上了许约的yan睛，“如果……我说如果，以后我zuo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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