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让陆庸认定他是个烂人。

对，就该让陆庸对他失望透！到时候即便听说他的死讯，陆庸也只会慨一句：罪有应得！好的。沈问秋想通计划，暗自定决心。

都是因为他多此一举。

“沈问秋！”

陆庸从不撒谎。

陆庸都在沈问秋睡着时偷偷去洗澡，或者洗完再重新佩好义肢来，平时沈问秋见到的陆庸健全的形态。他现在有了另一只手，想在沈问秋面前更新自我形象。

回去路上，十字路堵车，等红绿灯。

他明知不对，可心脏还是擅自“怦怦怦怦”地起来，忐忑不安等待陆庸的回答。

蓦然之间，沈问秋意识到一件事，他不该来找陆庸。陆庸太善良了，又心，看到路过的浪小狗都于心不忍，假如他还在陆庸保留一丝好印象，再去自杀的话……陆庸一定会为他伤心。

两人谁都没提微信那档事，心照不宣地揭过。

沈问秋跟着陆庸回去了。

在上的自作多。

“你现在没工作、没住，能去哪呢？我很担心。”

但他是个撒谎，他别过，说：“我也是。”

他今天抱了摸了脏兮兮的浪狗，沾上一臭味，总怕被沈问秋嫌弃。

夜风拂面。

陆庸双手握着方向盘，屈指轻叩。

沈问秋本来想提，话到嘴边，却咽了去。

大概是实在太无聊，沈问秋其实有件事一直想问：“陆庸，那你这些年有打听过我的事吗？”

“你别抓着我了。我骨都快被你掰碎了。”

有个愠怒的声音在喊他。

“嗯。”陆庸僵了一僵，这是他刻意这么的，“睡前也会摘来的。毕竟不是真的手臂，一直着会疼。”

陆庸着气，目光亮的吓人，愤怒而焦躁地注视他：“你去哪？”

“唉。”

沈问秋连忙转，二话没说，朝反方向快步走去，越走越快，像要跑起来，他的心随着陆庸越发接近的脚步声一起越发急促起来。

陆庸记得自己小学时有段时间被班上同学排挤，因为他是卖破烂家的小孩。

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应当不会有人会为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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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见陆庸说：“没有。”

沈问秋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地说：“陆庸，你洗澡的时候要把手摘来吗？”

陆庸呼，匀了气，慢慢放开手，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你了吗？……你说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

沈问秋心里咯噔一，耍无赖地笑：“你什么啊？我只是来散个步啊。”

沈问秋循声回望去，看到陆庸在街那一。

沈问秋抬起，眺望无星无月的夜空，叹一气。回想起来还是很尴尬。真想删除愚蠢自大的年少时光。

冷不丁地，陆庸说：“对不起，十年没去见你。”

第7章 二手书07

“我先去洗个澡。”陆庸一回家就说。

就算他勤快地洗澡，连冬天都每天更换衣服，把手搓到发红破，也还有调的小孩着鼻嘲笑他一垃圾臭，被他碰到就咋咋呼呼说被摸脏了。

像一块沉甸甸石砸来，又像是被一枪绝杀。

他解释什么？他本来就是个烂人啊，解释自己不是烂人？还是限定在陆庸这不是烂人？有意义吗？

“没事啊。”沈问秋答，“当初是我警告你别找我，我堕落成现在这样跟你毫无关系啦。”

沈问秋知陆庸是个轴的老好人。

陆庸黧黑宽大的手掌从后面抓住沈问秋的肩膀，心急之，没有控制住力，生生将人住掰回来一般抓住了他。沈问秋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野兽扑倒擒住，就差没咬住咙。